冷霜疼得撒开了手,云绯没预料到会失去支撑,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就要摔倒。

    腰身骤然一紧,一条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将他带进自己的怀抱里。

    楚明歌冷着脸:“站都站不稳,净给孤丢人。”

    云绯耳根子烧得滚烫,脸颊却是苍白的:“……让殿下失望了。”

    他眉眼低垂,淅淅沥沥的水珠沿着脸庞轮廓划下来,眉心的小痣摇曳着氤氲艳色,肤色如明月霜雪,清澈净亮。

    楚明歌抬起手指,慢慢刮了刮他的面颊。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带着异常的凉意。

    云绯被惊得退开半步,楚明歌唇角衔了玩味的笑,凉凉地望着他。

    云绯咬着牙上前。

    楚明歌单臂穿过他的膝弯,不顾其他人在场,竟是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云绯大惊失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殿下……别这样……求您,放我下来……”

    耳边响起楚明歌的谑笑:“你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为何抱孤抱得这般紧?”

    云绯唇瓣嗫嚅,声如蚊呐,在其他人看来,倒像是羞赧至极。

    冷霜看得目瞪口呆。

    从前不是没有听说过摄政王殿下和云绯过分亲密的传闻,他知道那并非全是空穴来风,只是始终想象不出殿下和云绯在一起的场景。

    今日一见,那些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冷霜看着被楚明歌抱入内室的云绯,心尖忽然疼得厉害。

    心底那点旖旎的情思,霎时蒙了灰尘。

    ……

    一直到被放置在柔软的被褥里,云绯的大脑仍是昏昏沉沉的。

    楚明歌将他放下,自己也随之倾身压了上来。

    四目相对,楚明歌狭长的凤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充满了熟悉的危险气息。

    云绯很想闭上眼睛,不去看楚明歌灌注了侵略意味的眸眼。只是他知道,倘若此时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一整夜,他将无法合眼。

    他叹了口气,将战栗的手指偷偷藏进旁边的被子里,楚明歌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腕。

    “要孤替你脱吗?”

    云绯一脸的视死如归,缓缓解开衣扣,将脱衣的动作拉得无限长。

    楚明歌看得不耐烦,干脆自己上手了。

    单薄的衣衫被扯下,长如蝶翼的鸦羽抖了几抖,昏黄的灯光里,莹白的躯体笼着一层橘黄色的光辉。

    楚明歌看清他身上的伤痕,微觉诧异:“给你的药呢?没用吗?”

    就算好了,过几日还是会再次留伤,倒不如维持现在的模样。

    云绯放下眼帘,音量极低,有了几分和年龄相当的乖巧:“……属下忘了。”

    楚明歌的手指游走过他不盈一握的腰身,忽地发出一声哂笑:“也罢,明日再上药,左右今晚又要留几道疤痕。”

    云绯克制不住地一个哆嗦,唇上的颜色飞快消散。

    楚明歌有些好笑:“怕了?”

    云绯惊慌失措地摇摇头,眼睛里的畏惧快要满溢了出来。

    楚明歌俯身,含住他的双唇细细咀嚼,灼热的气息涌入口腔,楚明歌全神贯注地亲了几下,脸颊传来

    楚明歌长眉一挑,指腹划过他的眼睑。

    “怎地比女子还能哭。”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中透出戏谑,身下的人倔强地闭着眼睛,面孔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倒是更想让人狠狠欺负了。

    楚明歌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有点烫。

    楚明歌只是摸了摸他的脸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担心。

    云绯打小跟着他做他的暗卫,从未有一件事做得让他失望,只是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时而发烧晕厥,他也找了几个太医给他看过,始终找不出病因。

    还是后来有一回,享誉天下的杏林圣手,有“在世华佗”之称的苏氏嫡子苏逸亲自给云绯把脉,才诊出他并非体弱,而是中了毒。

    那是种十分古怪刁钻的蛊毒,无限制增强中蛊之人的体魄和内力,副作用为五感迟钝,痛觉微弱,神经迟钝,终生无情无感。

    真不知该说那下蛊之人是心思狠毒,还是有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楚明歌才知道云绯的血可以治疗绝大多数的病痛痼疾。

    虽然无从得知是谁给云绯下了这种稀奇古怪的蛊,不过有了这么个宝贝似的暗卫,楚明歌自然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