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她车技不精,才会发生今晚的悲剧,御枝讪讪地收回手,嘀咕,“那也不能证明我是故意的吧?你找个我迫害你的理由。”

    贺忱呵呵:“这还用找吗?看我不顺眼,想灭掉我做年级第一。”

    御枝:“……”

    别说。

    她还真这么想过。

    贺忱本来就随便说说,结果这人心虚地低头了,他顿时瞪大眼:“我靠你来真的?御枝你有没有良心啊?亏我平时还给你讲题!”

    说到这又想到什么,贺忱冷笑,“哦,看我,都忘记你的郜黎学长了。毕竟人家是你理想型,温柔居家又幽默有趣,谁还稀罕我这仨瓜俩枣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御枝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又扯到郜黎身上了。

    眼看就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御枝赶紧比划个暂停的手势:“好!别说了,我对你负责,行了吧?”

    翘着石膏腿,京瘫在椅子里的老坛酸菜精一顿:“……什么?”

    “我说我对你负责。”御枝好声好气地又重复一遍,杏眼在灯下明亮清澈,认真看向他,“行吗?”

    “……”

    贺忱仰头跟她对视几秒,半晌,慢吞吞坐直了点,“行吧。”

    他故作淡定地抬起手,不自然地在头顶按了下,像要按下什么,耳背有点红,“你对我负责。”

    =

    次日清早。

    说到做到的御枝同学骑着自行车守在湖心小区门口,等到她残疾同桌一瘸一拐出来,再把人扶到车后座上坐好。

    “你明天能不能快点出来?”御枝勤勤恳恳地蹬着自行车,委婉提议,“早自习都要开始了。”

    贺少爷支着那条石膏腿,在后座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闻言不咸不淡地叹了口气:“我倒是也想,要不是昨晚被人砸沟里,我今天……”

    “好的贺同学。”御枝立马打断,“请您扶好,我们要拐弯了。”

    自行车穿过容城街道,晨光漫过楼宇,路边各式早餐铺都开着门。

    煎饼油条豆腐脑,生煎烧麦灌汤包,香味四溢。

    “靠边停一下。”后座少爷又开口,“我还没吃饭。”

    “马上要早读了。”御枝想也不想地拒绝,“你先饿着,下课我去超市给你买吃的。”

    贺忱捏着苹果核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不咸不淡地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想麻烦你,要不是昨晚被人砸沟里,我今天……”

    ——嘎吱。

    御枝一按车闸停下车,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贺忱。

    后者无辜地对她眨眨眼。

    ……忍。

    学校门口人头攒动,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往里进。

    孙迅昨晚又打了通宵游戏,正张着嘴哈欠连天,肩膀一沉。

    “早啊迅子。”赵维鑫揽着他往前走,另一只手划着手机。

    孙迅看见他的手机屏幕,是个网络新闻,标题十分引人注目。

    【早恋危害到底有多大?

    女孩半夜载男孩浪漫街行,却双双砸进路边花坑?

    这究竟是教育的缺失还是亲情的沦丧?应该敲响警钟……】

    “啊,这个我知道。”孙迅说,“昨晚在论坛刷到了,博园路那边的监控拍到有对早恋小情侣,女的骑车带着男的兜风,一路兜进小诊所。”

    赵维鑫把新闻滑到底,不解:“这男的怎么想的?一大老爷们为什么让姑娘带他?他是不会骑车还是咋的?”

    “可能是人俩的情趣吧。”孙迅耸耸肩,余光瞥见什么,立马一个惊喜的,“嗨忱哥!”

    他忱哥叼着灌汤小笼包,瘸着腿从一辆自行车上下来,闻声扭头,对他抬抬下巴算回应。

    孙迅拉着赵维鑫过去,刚想问他腿怎么瘸了,结果发现带他的人是御枝。

    “学委?”赵维鑫比孙迅更惊讶,目光在御枝和贺忱之间来回转悠,“你俩……一起上学?”

    “顺路。”

    御枝抢在贺忱前边开口,“你们把贺同学扶到班里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想扔下麻烦精走人。

    可惜不等她重新踩上车蹬,麻烦精又叹了口气。

    不同于之前的不咸不淡,这次叹的格外大声。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说要对我负责。”贺忱仰头望天,”我也不想缠着人家,要不是被人砸……唔。”

    御枝踮脚把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