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

    周围听见的男男女女同步回头,表情八卦又震惊。

    御枝顶着众人视线努力保持微笑,扶着贺忱胳膊:“来,慢点走。”

    等两人走远,孙迅合上下巴,扭头看见赵维鑫正对着手机,抬头看看贺忱,又低头看看屏幕,再抬头。

    “怎么了?”孙迅问。

    “嘶。”

    赵维鑫摩挲着下巴,点开新闻配图,“我咋觉得,这图上打了马赛克的男的,越看越像咱家狗子呢。”

    =

    少年人恢复能力都快,不到一个星期,贺忱的脚就好的差不多了。

    御枝早上雷打不动地去接她那半残废同桌上学,小区门口的老黄狗都认识她了,冲她摇摇尾巴。

    过了会儿,一道瘦瘦高高的人影出现在小区门口,御枝远远瞧了眼,意外发现他腿上的石膏拆了。

    等贺忱走近,御枝又观察了下,他脚踝上还贴着块膏药贴。

    “你腿好了?”御枝惊喜地问,“我明天是不是不用来接你了?”

    贺忱轻车熟路地往后座一跨,淡淡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想不想让我原谅你了。”

    “……”

    御枝垮下个小猫比脸,用力一踩车蹬。

    烦人精。

    烦人精今天出来的早,御枝难得上了个完整的早自习。

    冬天不用做操,第三节 化学结束就是大课间,孙迅兴冲冲地踢了脚贺忱的椅子:“走啊忱哥,去打球。”

    御枝闻言竖起耳朵,从题册里抬起头,期待地看向贺忱。

    贺忱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慢悠悠地拒绝:“不去。”

    孙迅:“为什么?”

    贺忱理由充分:“腿疼。”

    孙迅黑人问号脸,刚想说你昨天晚上不还在操场骚了套假动作投了个篮板球吗,刚张开嘴。

    又被赵维鑫一把捂上。

    “他不去我去。”赵维鑫自从看完那条新闻,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对贺忱挤眉弄眼地笑,“我俩下去了?”

    贺忱头也不抬地往门外一指,赵维鑫就地将孙迅拖走。

    “其实你可以适当运动运动,”御枝道,“说不定好的更快。

    贺忱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低头地翻了两页书:“谁说的?这种伤一般都需要静养。”

    御枝反驳:“人家老医生都……”

    话没说完。

    咚咚。

    窗玻璃被人叩上两叩。

    贺忱回头,郜黎正站在窗外的走廊上。两人对视,郜黎笑了下。

    “学长!”御枝眼睛一亮,题册一扔,笑眯眯地往外跑。

    郜黎是来给御枝送卷子的。

    上个星期辅导班考试,御枝有事先回家了,没赶上。李老师留了套试卷,让郜黎有时间带给御枝。

    高三最近忙着复习,今天才得出空闲,郜黎顺便给她送来。

    “麻烦学长了。”御枝接过卷子,“其实你发个消息让我去拿就好,你们高三那么忙。”

    “没关系。”

    郜黎笑道,“等晚上我再把答案发去一份,你写完对着改下分数。”

    御枝点点头,还想说什么,窗玻璃又被叩了两下。

    贺忱推开玻璃窗,手肘撑在窗台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郜黎,话却是对着御枝说的:“我腿疼,扶我去散步。”

    御枝:?

    御枝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腿疼你还去散步?”

    贺忱冷漠脸:“多运动好得快。”

    御枝试图提醒他:“你刚刚在班里,好像说你需要静养。”

    连续被驳回两次,贺忱噎了下,总算将视线从郜黎身上移开,凉凉地瞅着御枝:“干啥啥不行,抬杠第一名,你和阿基米德什么关系啊?但凡把跟我吵架的这点精力放到物理上你早考第一了,别墨迹快点的!”

    御枝:“……”

    站在旁边看戏的郜黎忍住笑咳了声,及时开口打圆场:“御学妹,你要是有事就进去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