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枝按下额头不断跳动的小青筋,勉强维持住仙女人设,对郜黎露出个笑:“好,学长再见。”

    “再见。”郜黎转身下楼。

    御枝磨着后槽牙,气势汹汹地扭头回班,对座位上同样面色不悦的人伸出手:“走,去散步。”

    贺忱忽视她的手,身残志坚地独自扶着墙壁起身,瘸着右腿往外走。

    倔强又坚强。

    御枝越看越不对劲:“你伤的不是左腿吗?”

    “……哦。”

    贺忱立马换回来,面不改色地说,“你知道的,十指连心两腿连筋,其实我右腿和左腿一样疼,所以都瘸。”

    御枝:“……”

    《每天都想暗鲨同桌一百遍怎么办》《论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重要性》《不然她一定捶死这个狗东西》。

    =

    “他狗不狗?崽你说他狗不狗?!”

    御枝趴在床上狂捏兔子玩偶的棉花脸,开着a和小人吐槽,“他的腿肯定好了!就是找个理由使唤我!狗东西!”

    小人坐在椅子上,两手交握搭上膝盖,表情乖巧,头顶气泡却翻滚着乌云。

    -1-1-1-1-1-1。

    御枝骂完贺忱,扭头一看,发现她崽头顶正疯狂刷着灰爱心,愣了下:“你不高兴吗?”

    小人眼睛弯成线:[没有呀。]

    闪电般的数字划过。

    -20。

    ……行吧。

    看来系统又出故障了。

    御枝想了想,安抚地伸手摸摸小人脑袋,说:“没事崽崽,即使你跟他长得像,你也比那个狗东西可爱多了。”

    小人:[……]

    虽然但是。

    也并没有很开心呢。

    -30。

    =

    十二月底,寒意渐浓。

    容城断断续续地开始下雪。

    御枝照常在周六去辅导班补课,这边进度和一中已经基本持平了。

    晚上考试考到一半,御枝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不是那种吃坏了东西的疼,而是坠坠的酸疼。

    她预感不妙,算了算日子,果然是姨妈期。

    御枝一刻也不敢耽搁地从书包侧兜摸出东西,和辅导老师打个报告,出门去卫生间。

    卫生间在每一层楼的最东侧,御枝走到一半,在楼梯口碰见郜黎,他手里拎着个袋子,正在上楼。

    郜黎抬头看见她,勾起嘴角笑了下:“晚上好。”

    御枝从晚上考试起就没见到他,还以为他有事离开了。现在碰上面,敏感地察觉到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平时眼里都是温润的笑意,现在多少浮于表面,浅淡冷漠。

    小腹的酸疼感加重,御枝不敢多停留,和郜黎打个招呼,匆匆走了。

    卫生间里没人,很安静。

    御枝收拾好出来,扫开感应水龙头洗手,隐约听到点声音。

    低低的。

    模糊不清。

    像两个人在对话。

    御枝甩甩手上的水珠,好奇地从墙外探出头,往隔壁楼梯间瞄了眼,一愣。

    楼梯间里灯光昏昧。

    有个女生坐在高处台阶上,挑染的酒红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个尖俏的下巴。

    肩上披着件羽绒服,毛衣袖口捋到手肘,白皙的胳膊上满是青紫淤痕。

    男生半蹲在她下面一节台阶上,旁边放着袋子,捏着根棉签,给她的胳膊上的划伤抹药。

    “受伤的是我。”女生开口,声音带着点笑,“你为什么不高兴?”

    她说着,伸出手指去勾男生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