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没猜错!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冷光幽幽,难怪之前无事来家里献殷勤,看来这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并没有让他变的老实,今天就让自己再送他一程。

    “生哥儿,昨天咱们不是已经下过药了吗?这些鸡鸭肯定早就已经死绝了,明天咱们就等着看那死丫头的热闹就好了,干嘛三更半夜的来这山上,这里到处都乌漆嘛黑的,看起来瘆得慌。”说话人的声音居然会如此的耳熟,玉瑶想就算他化成灰自己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

    催彪,他偷偷跑回来还不赶紧如老鼠一样找个老鼠洞藏好,居然还敢蹦达在她面前,真当她是软柿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玉长生听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俩人简直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这次他们落在自己手里,新帐旧帐一起算,玉瑶绝不会轻饶了他。

    只见玉瑶嘴角勾起,身上的气息变的冷冽,催彪感觉这黑夜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勒住他的脖颈,让他感到窒息。

    “表舅,你还是闭嘴吧,难道你还怕别人听不见吗?咱们今晚来看一眼,要是之前下的药被发现了,今天咱们更好再故技重施,那个该死的贱丫头,我不把她在乎的东西毁的一干二净,我心里的怒火就无法消停,好了,别啰嗦了,这里荒山野岭的,指不定山上会有什么野猪出没,咱们还是快点过去看看,也好尽快下山。”

    两人窸窸窣窣的摸索到篱笆围墙边,偶尔门户听见几声鸡发出的咕咕声,听着熟悉的声音,看来今天听见的消息没错,玉瑶那该死的丫头也没有说谎,这鸡鸭果然没被毒死。

    昨天那么多的药都没把鸡鸭毒死,真是可恨,这老天爷肯定是眼瞎了,不然昨天的药怎么会没起半点作用。

    “表舅,咱们快点动手,把这些药再重新撒进院子里,这可是今天我刚买回来的,这可是能毒死十头牛的量,我就不信对这几只鸡没用。”听着他说恶毒的话,玉忠平心头被一片寒冰覆盖,这还是昨天那个低声道歉的生哥儿吗?

    催彪也是幸灾乐祸,如果玉瑶站在他面前,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现在既然不能动她,看着她这些鸡鸭的下场也能略消他心头的恨。

    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手指麻利的从怀里拿出一包毒粉,刚准备倒进鸡笼子里,就听声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催彪,你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来送死,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玉瑶幽幽的声音如鬼魅般响在催彪耳边,催彪只觉的手中的药粉一下从手中滑脱出去,催彪还在心中暗喜,这样玉瑶就没有任何证据了,只要他死咬住不松口,这贱人也奈何不了他。

    “玉瑶?你怎么也大半夜不休息,我,我只是想出来逛逛,我,这就走,这就走。”催彪见情形不利,转身就准备开溜,可他想走,还没问问她玉瑶答不答应。

    “这就走了,是不是太早了点,不如,再留下来看看我的鸡鸭怎么样?这不是你一直刚刚想要看的吗?”

    “没,没有,我已经准备回去了,这就走,这就走。”脚底像是抹了油,还没离开玉瑶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像是被人给提在手里,接着他整个人都被吊在空中,吓的哇哇大叫。

    玉长生也没想到玉瑶会早早的埋伏在这周围,听见她的声音吓的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爬起来。

    “师傅你把他们两个人先绑起来,等明天天亮以后就直接交给端大人,这次可别忘了,要好好的照顾他们两个人,不然,后天,就让秦大公子亲自去找他喝茶。”玉瑶声音森冷,幽幽的冷眸微眯,如寒冬腊月的寒霜,透着严寒。

    “玉瑶,我是你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奶奶跟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除族吧,只要你今天能放过我,再给我向端大人求情,保住我童生的功名,我就可以既往不咎。”真不知道这玉长生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威胁她,连玉瑶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

    “玉长生,你难道这么以为我会在乎那两个老东西,除族现在对我来说没半点意义,只要我能给村里一些好处,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帮我的,所以你还是再回大牢里好好反省吧。”

    “师傅,把他们带下山去,明天直接交到衙门里去。”玉瑶冷冷的对着刘勇说道,不给玉长生半点说话的机会。

    “玉瑶,你不得好死,你现在手里没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我们就是下毒的人。”玉长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牢里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不能回去,再回去他会疯掉的,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证据,证据不是早就在你们手里了吗?而且刚刚催彪手里撒出来的药,不会是面粉吧?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说着将刚刚藏在手里的药包拿出来,催彪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半点生息。

    “不,这不可能,刚刚明天药包已经掉在地上,早就被风会吹散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你肯定是说谎,我不信。”

    “既然你不信,不如你亲自来尝试一下,我是不介意,顶多就是自己误食毒药而死,催彪,你确定要变成冷冰冰的尸体?”玉瑶的话刚说完,催彪吓的全身被冷汗覆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第98章 特殊的女人

    催彪跟玉长生被绑起来关进了柴房里,催彪早就已经吓的不知所措,玉长生看玉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剑,眼中带着滔天的恨。

    玉长生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此时,心中最大的还是恐惧,他前几天才刚从那个吃人的地方被放出来,他不想,非常不想再被送进去,幸好,他没太蠢,此时看催彪的眼神带着一股狠辣。

    次日天还没亮,老宅里早就已经灯火通明,苗氏不安的来回走动。

    “老婆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呢?”玉老头昨天一整天都跟陶三郎一起下地干活,夜里吃完饭就上床睡了,对于躺在床上跟烙煎饼一样煎熬的苗氏,他半点都不知情。

    “老头子,我,我告诉你个事。”看着苗氏说话吞吞吐吐的,脸上还带着忐忑跟不安,玉老头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苗氏磕磕绊绊的将玉长生的计划说出来,她这也是在昨天无意间听见他跟催彪见面才偷听到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着实让她担心了。

    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阴险狡诈,就像只小狐狸,她真怕生哥儿会斗不过那个死丫头,上次就被她弄进大牢,这次……

    越想,心底的担心就越重,生哥儿不会被那该死的丫头给打死了吧,那个贱人可是什么缺德的事都敢干。

    苗氏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她的生哥儿从小到大她都没舍的打一下,苗氏恨不得直接冲进老二家,把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给打死了事。

    转身刚准备开口,就发现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睛像是黑濯石一般,把苗氏吓的打一个冷颤,噤若寒蝉。

    “老,老头子,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这生哥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不咱们快去看看。”

    “他什么时候去的?去干什么?你今天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然,以后他的事,我都不会再管。”之前苗氏还有些隐瞒,现在她是半点都不敢藏着掖着了,如倒豆子般将事情说出来。

    玉老头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眼底的风暴带着风雨欲来骤雨,打的苗氏全身胆寒。

    之前玉老头就已经后悔了,眼看着老二家已经发达了,而且老二又是个孝顺的,只要自己不跟他恶语相向,他肯定会好好孝敬他这个爹,而老二家也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他们拿捏的,真不知道这个老婆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到现在还跟着老大家一起作践老二。

    现在老二家都被这个老婆子给弄的自立门户了,他当年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混不吝的。

    这次苗氏是真的害怕了,自打她嫁进玉家,已经很少回娘家,而且之前她每次回去都是趾高气扬的,娘家大嫂也早就看她不顺眼,她爹娘也早已经故去,她现在回去还能依靠谁?

    “老头子,俺错了还不行吗,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想办法把生哥儿给救出来,要是他再被送进大牢,肯定会吃苦头的,就他那单薄的小身子,俺真怕他再也出不来了。”

    玉长生是玉家长房嫡孙,所以苗氏跟玉老头一直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疼在心坎里。

    “咱们等会儿,要是天亮了,生哥儿还没回来,咱们就一起去老二家,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老二是个孝顺的,只要你低低头,说几句软话,他一定会把生哥儿给放了的。”

    苗氏嘴唇蠕动了几下,纵然心里不甘,在玉老头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下,期期艾艾的点头,“老头子,我知道了。”

    直到鸡鸣报晓,都没见玉长生的身影,这下苗氏再也做不准了,通红充满血丝的双眼,让她瞬间苍老的几岁。

    “走吧。”看着垂首,低头不语跟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玉老头叹息一声,弓着腰身向玉瑶家而来。

    昨天玉长生在后院的柴房里骂了几句就被刘勇用破布给堵了嘴,他的嘴都觉得麻木了,话都说不利落,可心中燃起的那股仇恨,却能将玉瑶给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