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她这样狼狈的时候。

    她衣衫凌乱,躺在泥土里淋着雨,而他穿着整齐,看上去是那么完美,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她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而他是路过,不小心看见她,却居高临下,占据绝对优势的那一个猎人。

    想到自己闹的笑话,她顿时感觉更加不堪。

    她这样的大小姐,要什么没有,却为了那么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就冲到这里来,遭遇这样的事情。

    真是疯求了。

    鬼迷了心窍吧。

    可能是对面的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忽然之间就有了斗志,竟然猛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确实没什么力气,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摇摇晃晃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她强撑着力气倔强地冲他吼了一声。

    输 * 人不输阵。

    乔桥当机立断,自己要马上潇洒地离开。

    她抬头挺胸,像一只骄傲的……

    总之很骄傲。

    擦肩而过时,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地上。

    那里面的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证件都在里面,没有证件,她回不去鹤呈。

    她不得不转身,要蹲下去捡起自己的手提包。

    下一秒,脚下再度一滑。

    在滑不溜的地上,重心不稳,往后一仰。

    乔桥有点想哀嚎——

    她的屁股真的受不住了!

    出于人求救的本能,她伸出手去,想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刹那之间,腰上一紧。

    她抓住衣服布料的同时,被人抓住。

    一阵眩晕的感觉闪过,伴随着泥土气息的淡淡松香味传到鼻尖。

    乔桥微睁开眼,微抬头,看见他突出的喉结。

    她被路亦行搂在了怀里。

    这样狗血烂俗的桥段!

    乔桥忍不住吐槽,立即就要推开他。

    她可不想当个绿茶,跟自己舍友的男朋友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哪怕是这样被动的。

    “谢谢,但是请你离我远点。”乔桥边说着边推他。

    不知道路亦行抽了什么疯,抱得她好紧,她居然没推动。

    该不会想趁机揩油?

    乔桥想到他刚刚跟徐意那样亲密,现在又抱着自己不放,联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他的八卦传闻,顿时悟了。

    他是一个渣男!

    她被他抱住,无法施展开手上的动作。

    想起防狼之术,她正要屈膝踢他下面——

    “悄悄。”

    头顶传来他克制隐忍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好像还有点哽咽。

    乔桥把腿放下。

    这个称呼。

    这样的语气。

    好像、隐约、有点熟悉。

    她确认没有听过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但就是说不上来的熟悉。

    不仅熟悉。

    听见他这样叫她的时候,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心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软,就是下意识的。

    难道……

    乔桥心里一惊。

    难道自己其实也是个见色起意的色批,看他长得好看,又这么叫她,就忍不住心软?

    雨还在下。

    冰凉的雨飘在脸上,乔桥被冻得不合时宜地锁缩了一下脖子。

    -

    路亦行不知道乔桥所想,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刻不想松开手。

    这是他们五年后再相遇的第二次拥抱。

    路亦行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却又克制着只是抱 * 着。

    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达不到可以这样拥抱的程度。

    但他做不到放开手。

    他不敢去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敢去想为什么她会这么狼狈地倒在绿化带。

    那么骄傲的她,不应该这么可怜又狼狈。

    “喂。”乔桥实在推不开他,踢也下不去脚,一时之间有点无奈,“我说,你能放开吗?”

    看在你长得好看又救了我的份上,让你抱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抱着不撒手是什么意思?

    “悄悄。”路亦行按着乔桥后脑勺,把人脑袋往自己胸膛按,下巴在她头顶轻轻地蹭了蹭。“我——”

    “阿嚏!”

    一句“我想你”还没说出口,乔桥抓着他衣服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没,我阿嚏!阿嚏!”乔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鼻子太痒了,乔桥揉了揉,又打了个喷嚏。

    刚刚挣都挣不开的怀抱突然松开,路亦行抓着她的手就走:“我给你找医生。”

    “喂——”

    喊声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乔桥甩了甩他的手,没甩开。

    看清他要把自己带往哪个方向后,她立刻不想动。

    他要把自己带回家?

    那怎么可以!

    自己这副样子,见见他也就算了,哪里还能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