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不出声音,只好蹬墙壁,发出闷闷的声音。

    路亦行刚走到第四间房门口,就听见了这声音。

    心中警铃大作,他举起手里的铁棍,做好准备动作,才打开第四间房的房门。

    地上的乔桥,双手 * 双腿都被捆住,正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方向。

    室内开着暖气,她的头发都汗湿了,黏在脸上。

    房门打开,光照进门,她抬起头,跟门口的路亦行四目相对。

    他逆着光,身影显得这样高大。

    就像是一个盖世英雄,在她绝望之际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刹那间,不知哪里来的委屈情绪,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就像是一阵风刮过来,他已经蹲在她的身边,将她身上捆着的绳子解开。

    她一下扑进他怀里,无声地喊他:“师哥。”

    背上传来他轻柔的安抚,耳朵听见他心脏的跳动,头顶感觉到他温柔的轻蹭。

    她没说错,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一直爱着她。

    她委屈,也想他,听得他温柔低语:“别怕。”

    别怕,有我。

    五年前,他也总这样说。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太久,浑身酸麻,没什么力气,被路亦行从地上抱起来,也站不太稳当,更别提走路。

    正在这时,何明环从另一边跑过来,大喊着:“路哥!有个人醒了!”

    “咦!乔桥姐!”何明环激动地跑过来,“你还真在这里!”

    乔桥吞了吞口水,虽然几乎没有,说不出话,只好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们赶紧离开吧。”路亦行说。

    这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亦行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报警。

    突然之间,灯全灭了。

    “卧槽!”何明华没忍住叫了声,“这尼玛跟鬼故事一样!”

    “别怕。”路亦行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随即打开手机电筒照亮路。

    他们正要往前走,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客厅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人,冲她们喊到:“站住。”

    这声音没带什么语气,但是他们三个就全都停下了。

    “转过来。”

    他们转过身,黑黢黢的客厅忽然又亮起了灯。

    远处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男人,只是打扮很奇怪,大帽子,口罩,眼睛,宽大的衣服,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身形样貌。

    他的两边分别立着两个男人,也都是这副打扮。

    而从客厅门口到他所在的地方,摆了长长的一条钉了钉子的铁板路。

    钉子锋利的那一头全都朝上,密密麻麻,让人看着都害怕,再一想到那 * 个画面,就脚底生寒。

    这条铁板路,竟然看起来有四米长,从门口这里,到坐着的男人脚下的地方。

    坐着的男人只抬了抬手,他身旁的小喽啰就会意地开口道:“要想带小……带她走,那个最高的,必须要光脚从这条铁板路从头走到尾。”

    乔桥立即一动,想要骂他们是混蛋,但是实在发不出声音,只能愤怒地挥手。

    “不然,”那个男人顿了顿,“你们回头看。”

    乔桥立即回头,他们身后的楼梯堵了一队人马,全都跟他们一样的打扮。

    “不仅走不掉,还把你们吊起来,就像楼梯上吊着的那个男人一样。”

    “你们这是违法的!”何明环忍住道。

    那坐着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指,立即就有男人吼到:“闭嘴,不然把你吊起来!”

    “你——”何明环怂怂地闭上嘴。

    路亦行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要针对的对象是他。

    但是他知道,这是今天唯一能够离开的办法。

    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方守信的情况下。

    如果对方耍赖,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垂眸看了眼那条铁板路,松开乔桥,弯腰要脱鞋。

    乔桥立即抓着他的手,疯狂摇头,拼了力气,才用沙哑的嗓音说到:“不要。”

    感觉吃了一口沙子一样,听起来干涩难受。

    路亦行一顿,更加坚定了决心。

    如果不快点离开,让她喝水,她会缺水到昏迷。

    “明环,抓着她。”

    “路哥……”

    “抓着她。”

    乔桥拼命挣扎,何明环仍旧抓紧了她。

    路亦行已经将鞋脱掉,走到那铁板路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密密麻麻锋利的钉子,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问到:“说话算话?”

    男人盯着他,墨镜挡住他的眼镜,又戴了口罩,路亦行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但就是知道,那个男人在审视自己。

    半晌,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

    乔桥疯狂挣扎着,要挣脱何明环的钳制,但是她被关了一天,实在没什么力气,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