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总算是知晓了,和魔界的魔打交道,就是要直来直去,斯文婉转要不得!

    千牵还没来得及回他,“吱呀”一声,隔壁闻声而起的丹绪顶着一头乱发走了出来。

    他望了望衣衫不整,拉紧裤腰带的傅沈泊,又看了看一身魔界衣物,露出一截腰肢,黑纱飘动,两条笔直长腿在纱衣里若隐若现的千牵,膛目结舌。

    “你……你……”你了半天,没吱吱出下一个字来。

    同样闻声而起,衣衫齐整的周飞从丹绪隔壁屋子出来,见状双眼一眯,颇有深意地收回眼神,道了句:“打扰了。”

    而后将丹绪一把推进房门,“哐啷”一声关上了门扇。

    千牵转回视线,看向傅沈泊:“你要多久?”

    傅沈泊面无表情道:“片刻即可。”

    “哦。”千牵应着,松了手。

    傅沈泊若无其事地关上门扇,左脚踩上了右脚,一个踉跄撞倒了小屏风。

    千牵的声音隔着门扇清晰入耳:“需要帮忙吗?”

    傅沈泊爬起来,先绑紧了“摇摇欲坠”的裤腰带:“不需要。”

    片刻后,傅沈泊才一身齐整地打开房门,问道:“可是有急事?”

    千牵诧异道:“有急事我会敲门?”

    这话堵得死死的,傅沈泊只好闭嘴不言。

    千牵继续道:“只是父王向来对太和神君的事情上心,昨夜一宿不睡,打了个器物,用来压制无双姐姐身上的白瞳术。器物尚未成形,我想带无双姐姐去瞧瞧,免得我父王做出些丑不拉叽的东西来。”

    傅沈泊诧异道:“娘亲的白瞳术可以压制了?”

    千牵摇头:“我也不知,我只是大致了解要怎么办,具体的还得我父王见过才行。”

    傅沈泊一只脚踏进了魔宫炼器的地方,还犹如在梦中。饶是谁,多年心愿一朝有望完成,怕也是这般感觉不实切。

    “父王!”千牵娇笑着端了桌上的热茶,递给一脸汗的千石。

    千石接过热茶,抿了一口,舒了一口气,拍拍千牵后脑勺,欣慰道:“乖女儿。”

    幸哉,得见两人父慈女孝的场面了。

    “这就是你说的傅沈泊?”千石得了空,细细打量着他。

    傅沈泊坦然接受打量。

    千石点头:“让你娘亲出来看看,想要打个什么器物带着。”

    傅沈泊也点头,握着颈上带的黑金,默念法咒。一阵白光亮起,无双便显出了身形,他赶紧扶住多年不良于行的无双。

    无双一身天青素衣,纵然双眼被剜去,只留下空洞眼窝,被一指红绫遮挡,亦是难掩姝色。

    当初中了白瞳术,她双眼瞳孔消失,只余一片黄白,被上门找事的人生生挖去了。如今,她周身的鬼气和生气退了个干净,被浅浅魔息包裹着,倒是多了几分难言的风情。

    “无双姐姐!”千牵惊喜道,“你身上的鬼气全没了!”

    “嗯。”无双浅浅一笑,“多亏了千牵帮忙。”

    未免他们没完没了地客气来客气去,千石打断道:“你想要个什么东西压制白瞳术?”

    无双手指微动,忆起了她双眼被挖时傅沈泊困兽似的痛吼:“一双假眼。”

    傅沈泊脚步微微一动,手指蜷缩了起来。

    许久没能听到回应,无双忐忑道:“可是为难?”

    正盯着她双眼眼窝处深思的千石:“倒是不为难,只是假眼总归是假眼,你若不使白瞳术时,照样什么东西也瞧不见。”

    “无妨。”无双笑着摸了摸眼下,“总归好看一些。”

    “只是我须得瞧瞧你这眼窝才行,不然做出来大小不合适,装着也不舒坦。”

    “多谢。”无双说着,一双手绕到脑后,解开了缚眼的红绫。

    2

    “小鱼儿作甚这般看着我?”阿稚从锦被中伸出手来,擒住了伯鱼的手腕,缓缓睁开了迷煳的双眼,坐了起来。

    伯鱼肋骨下一颗心狂跳,脸上却挂起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我来唤阿稚起床,见你睡得熟,不忍喊你。”

    阿稚睁着一双还带着水光的葡萄大眼看他,心有疑惑,他怎么觉着,小鱼儿好似看了他很久?

    “当真?”阿稚歪头。

    伯鱼脸上不惊,微微笑道:“当真。”内心已乱成了一团纠缠难分的麻绳。

    阿稚便松了手,捂着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雾气更重了。

    伯鱼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被阿稚握过的手腕,有些发痒。

    呆坐了半晌,阿稚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伸手去够搭在床尾的外衣。

    里衣堪堪遮住肚腹,阿稚这一伸手,便露出了半截润白的后腰,两侧紧薄肌肉鼓起,嵴骨微微凹陷进去,十分好看。

    伯鱼着了魔似的,伸出手在那凝脂似的肌肤上扫过。

    手指上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美妙异常,让他几乎要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直到他感觉到手下躯体僵住不动,才把神魂拉扯回了躯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