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摁住暴走的情绪,好声好气地告诉对面的虫:“因为他是活的,活的就会动,而且在出来之前,他还不是个蛋!塞因,你清醒一点。”

    对面沉默了一会,说:“行吧,下次有情况再找你。”

    但愿下次是直接说要生了再来找他,这样他就可以解脱了。

    “诶,等等,你最近没见到迦岚吗?”

    “没有。他没有来过这儿。”

    谢璟又和塞因寒暄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开始处理焦头烂额的一堆破事。

    上次路斐将银狮号拖回来之后,他们的确在银狮号上发现了炸弹,威力和肖蒙说得一样,是能够炸毁两艘星舰的程度。

    要是当时他们当时执意损毁银狮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那几只侥幸迦岚的精神风暴中活下来的虫,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精神损伤,呆呆傻傻半天才能吐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肖蒙身上。谢璟叹了一口气,真想辞职啊,让那些议会的老虫们随便选个虫来当这个元帅好了。

    “元帅,防线那边收到消息,说是有帝国的军舰试图进入联邦。”来虫急切地说着,都顾不上通报了。

    匆忙的一则消息完全打乱了谢璟的计划。

    而在塞因结束了和谢璟的通话后,他最近一直待着的地方出现了陌生的动静。

    挂在门口的风铃晃动了几下,说明是有虫进来了。

    塞因擦擦手,想要去看看是谁到访。

    他穿过悠长的、弥漫着花香的过道,浓密的树叶遮挡住了来虫的模样,但是遮挡不住馥郁的玫瑰香气。

    这是在这座透明花房里都无法忽略的香气。

    塞因脸微微泛红,他顾不上其他,想着迦岚能够赶紧出去,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往他这儿来的。

    没办法,塞因只好顺手拿起水壶,当做是来照看花房的花匠。

    迦岚打量了一圈他的小花房,马上就要入夏了,他记得他之前栽种的玫瑰种应该就要开花了,于是抽空过来看一眼。

    他最近昏睡的时间还是很长,清醒的时候也都是在配合着议会和军方做决策,属于自己的时间还是太少。

    白色围栏的花圃中,属于他的白玫瑰已经有含苞的迹象,上头新鲜的露珠说明才它们才被浇灌过。

    迦岚弯腰碰了碰它们,感觉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只是——

    他再次感受到了来源于自己的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花房里,还有一个虫?

    他起身,寻找着味道的来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背对着迦岚的那虫身形一僵,怪声怪气地说道:“我是被雇来照看这些花的。”

    迦岚看了眼上头的全自动温控和检测系统,眉头却是蹙的更深。

    这只虫在说谎。

    “要是没事的话,我一会还有给它们施肥。”离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迦岚故意嗯了一声,就是想看这个虫耍什么心眼,那虫听了他的话之后连带着送了一口气,正打算快步离开的时候,却被迦岚抓住了。

    迦岚从背后凑近,说道:“你是个花匠,手脚怎么会那么干净一丝尘土都不沾染?”

    久违的玫瑰香充斥在塞因的鼻尖,塞因的眼眶不由地泛起绯红,连呼吸都开始不受控制。

    “你耳朵红什么?”迦岚想要转到塞因面前,但两虫好像是在转圈圈那样,自己往东,那虫就往西,故意和他作对似的。

    迦岚轻哼了一声,释放了一丝精神力拦住了塞因的去路。

    “你、你怎么会在这。”

    塞因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笑笑回避着迦岚的视线:“找了份糊口的工作。”

    但实际上。

    因为他离不开迦岚的气味,但是又不好去找迦岚,只能待在拥有着和迦岚气味相仿的玫瑰花房里,不然他的妊娠反应能要掉他的半条命。

    他现在还是挺惜命的。

    迦岚狐疑地看着他,过后却是舒了一口气,想,果然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会特意找来这里,肯定就是故意的。

    而且刚才耳朵还红了。

    那之前谢璟还和他说走了,现在还不是回来了。

    迦岚的嘴角浮现出了半抹未曾察觉到的笑意,他故作矜持地咳了两声问:“谁让你来的?”

    “那我走?”

    “我还没同意呢!”迦岚忿忿地说道,而后迟疑了一会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迦岚走近。

    塞因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