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疤,是怎么回事啊?”郁芒皱着眉,没什么表情,声音里却有些难过,“是别的妖伤到的吗?”

    周境神色越发低沉。

    他露出蛇尾的时候,郁芒一般都是小猫的模样。

    但如今,他确实漂亮的青年形态跪坐在床上,挺拔的背,笔直的小腿,皮肤白皙如牛乳,五官精致又清冷。

    他像一尊稀世的瓷器。

    看上去冰冷,高贵,只能被收纳在最珍贵的匣子里。

    可他现在却被一条狰狞,粗大的黑色蛇尾给盘在中间。

    那蛇尾野蛮又阴冷,带着一股与郁芒格格不入的凶狠,却又充满占有欲地把他圈在中间。

    优雅与粗蛮。

    矜贵与野性。

    两者交织在一起,像一副瑰丽的图腾,冲击着视网膜。

    周境情不自禁用蛇尾把郁芒卷得更紧了一点。

    “很久的伤了,不碍事,”他声音低哑,“是一个老山鬼想把我下油锅。但他早就被我弄死了,魂飞魄散。”

    他上半身慢慢移到了郁芒旁边,他本就比郁芒高大,阴影几乎要把郁芒笼罩住。

    他的手按住了郁芒的手背。

    “你还准备摸多久?”

    他的手指在郁芒手背上轻轻划过,下巴也搁在郁芒的肩上,把人圈在怀里。

    即使迟钝如郁芒,也感觉到这个姿势不太对。

    但他很快就被周境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你快把我摸硬了。”

    周境的声音很慵懒,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竭力在隐藏着什么。

    郁芒顿时像被烫了一下收回了手。

    “对,对不起。”他震惊地看着周境,结结巴巴地道歉。

    周境的蛇尾巴尖儿慢慢缠上来。

    他最近对郁芒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仿佛真的天生温和,亲切,让郁芒都丧失了警惕,忘记了他有多喜怒无常。

    他黑色的尾巴尖儿轻轻掠过郁芒的手臂,腰腹,到哪儿都带起一股冷意和痒。

    郁芒腰都抖了一下。

    “别随便摸别人腹下,尤其是我这种螣蛇,”周境捏了捏郁芒的脸,眼中没什么温度,反而像在看一个被他盯上的猎物,“你现在一股成熟期的异香,呛得很。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在以前意味着什么吗?”

    郁芒不知道。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

    周境低笑了一声,他凑近了一点,盯着郁芒的眼睛,声音沙哑,吐字清晰。

    “意味着你在求我跟你交配。”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退开,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郁芒。

    他的蛇尾缓慢地盘起来,把郁芒困在中间。

    顶级猎食者的力度,轻轻松松就能绞死从前跟他作对的那些妖怪。

    但是此刻他盘着郁芒的力道却很轻。

    鳞片缓慢地从郁芒柔嫩的肌肤上刮过,留下不深不浅的红痕。

    他没刻意收敛,大妖的气息混着草木香铺天盖地压下来,几乎宛如实质。

    郁芒脸红得像一颗荔枝。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交配。

    这个词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文绉绉的现代小妖怪能习惯的。

    直白,粗暴。

    像还未开化的兽类。

    可他又被这个词激起了一些道不明的颤栗。

    “我不是故意的,”他只能无力地跟周境解释,“我,我下次不会了。”

    那怎么行?

    周境心里漫不经心地想,下次,他会让郁芒在他的尾巴里化成一汪水,随意被他揉捏成任何模样。

    “我知道。”他虚情假意地说道,像一个宽厚温柔的兄长,“我只是在提醒你。”

    他慢慢地松开了郁芒,却又不完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