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着电话站在阴凉处,给冰子拨了个微信电话。

    那边难得挺安静。

    酒吧一般晚上上班,这会儿冰子估计在睡觉。

    “沉松?”冰子愣了半天,“你是不是打错了?”

    “你在店里吗?”柏沉松确认了一下。

    “不在啊,我在家,刚睡起来。”冰子打了个哈欠。

    “我问你个事儿。”柏沉松顿了好久,有点儿问不出口,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说出来了,“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是谁?”

    “照片?”冰子反应了半天,试探问:“影子那个?”

    “嗯。”

    冰子吓了一跳,“那是昨儿在吧台喝酒的两个人,我也不认识,我看着好看就拍了。”

    “不是,沉松你认识啊?卧槽,是不是不让拍照啊?”

    “我他么不会有官司吧,他们要告我侵犯肖像权啊?”

    “沉松,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他么不是故意的,昨儿晚上店里打架折腾的我郁闷,好不容易看到点儿好看的人就随手”

    柏沉松打断,“什么打架?”

    “就”冰子捂着嘴不说话了。

    柏沉松皱眉,声音都大了,“说啊。”

    “就昨天店里由两桌起冲突,就打了一架。”冰子舔了下嘴唇,“老板没事儿,平时这事儿挺多的,就”

    “怎么没事儿了?”柏沉松听他那语气就不对,“你老实说。”

    “我”冰子停了会儿,“他们砸酒瓶的时候,玻璃渣崩老板身上了,不严重,医药费也赔了,医生说没事儿,就胳膊划了划了好几道。”

    越说越虚,前面本来说挺好的,后半句说完柏沉松直接炸毛了。

    手里面球哐的砸地上,穿好衣服就朝外面跑。

    陈肖还在那儿喊,“你干嘛去!”

    柏沉松没理他,跨着步子回宿舍房间,换了件儿衣服,拿着手机钥匙直接朝高铁站奔。

    路上把梁峰骂了一遍。

    混蛋玩意儿昨儿和他打电话,说自己好得很,嘴巴真是够紧的,一个屁都没放。

    柏沉松越想越气,自己一个人憋着发闷气,上了列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估计到梁峰家得晚上十一二点。

    他生气快,消气更快。

    等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给冰子打电话,就因为一张照片。

    柏沉松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没理智的人,生性多疑爱吃醋和他不沾边。

    今儿看到照片的时候他还是怀疑了,害怕了,他怕别人抢他东西。

    柏沉松坐车上一直望着窗外看,有时候最难琢磨的人其实是自己。

    几个小时的路程,外面天都黑了。

    柏沉松下车的时候想明白了,他就是个占有欲强的人,还很倔,以前没觉得,是因为手里面没东西。

    这会儿抓到东西了,刻上名儿了,稍微松一点儿就受不了了。

    就跟那护食的狗一样,别人碰一下就得急。

    柏沉松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

    下车站在那漆黑的通道外面,自己低头笑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第55章

    “害我闻了好久啊。”

    柏沉松算算日子, 好几个月没回公寓了。

    出租车停在公寓门口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有突然间回来了,很舒心。

    大半夜的走廊也没人, 但柏沉松知道密码,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在最熟悉的家门口按密码的时候,出错了。

    柏沉松原地愣了三四秒。

    梁峰把密码换了。

    隔了几秒, 柏沉松试探性的重新输了一串儿。

    滴的一声,开了。

    密码换成他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