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黑,柏沉松站在门口缓了好久, 鼻子没来由的发酸,吸口气儿都是颤的。

    那间屋子太久没进去了, 还是一成不变。

    两只小东西耳朵灵, 听到动静儿就醒了。

    “嘘。”柏沉松小声在狗头上摸了两下。

    估计闻到味道了,狗狗蹭了两下, 没叫。

    梁峰卧室门关的很紧。

    之前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过, 狗现在掉毛掉的厉害,一开卧室门就喜欢往里面钻,梁峰床上每天都是狗毛和猫毛。

    每天下班回来躺床上能粘一身的毛。

    柏沉松开门的时候很小心。

    他在琢磨要不要叫醒梁峰, 他怕这人万一醒了,把他当小偷,在黑暗中给他一脚就完蛋了。

    他偷偷摸摸的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卧室里开了空调,一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味儿。

    梁峰侧身躺在床, 就睡了半边。

    柏沉松一进去,看到人的时候就憋不住了,默默把手收回去, 没打算叫醒他。

    他绕了一圈, 缓慢的蹲在床边。

    梁峰左手手臂上裹了好几圈的白纱布, 从小臂裹到了大臂,估计伤口挺多的。

    玻璃渣子崩起来不长眼睛。

    梁峰睡觉的时候挺老实的,没什么动静儿。

    柏沉松凑近了他的脸,闻到了暖烘烘的薄荷味儿,被单上带着香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他真想躺在边上睡。

    “沉松……”

    梁峰在做梦,声音低,听不清,柏沉松耳朵扒在他嘴边才听清自己名字。

    心里跟着颤,揪的难受,梁峰想他是实话,一点儿假也没掺。

    柏沉松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脑袋捂在床边缘的被单上,就那么在床边趴着,趴了不知道多久,手抬起来的时候都麻。

    再过会儿天就该亮了。

    按理说叫醒人就好,但柏沉松有点儿不敢。

    叫醒了抱一下,亲一下,还得走,搞得自己难受,梁峰也难受。

    到时候大清早开会的时候挎着张脸,难看死。

    柏沉松仔细看了手臂,瞧着没什么事儿了,叹了口气,起身又缓慢的朝门外走。

    胳膊这事儿梁峰不想说就不说了,他干脆当不知道算了。

    伤没事儿就行。

    他悄咪咪的出了大门,低头给冰子发了个消息,嘱咐了一句。

    让他帮忙催着点儿,让梁峰去医院换药。

    冰子还在店里,很快就回了消息。

    冰子:收到!

    柏沉松笑了笑,门口有打了辆车,坐高铁回去了。

    折腾一晚上不能算亏,起码见到人了。

    虽然梁峰不知道。

    熬了一夜,柏沉松在路上睡了三个多小时,回学校的时候也缓了过来,有精神了。

    去食堂买了份汤面,坐在大风扇底下边吹风边吃热面。

    嘟——

    南子给他打了电话。

    柏沉松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这今儿放假,刚好去看你。”南子喊。

    “今天?”柏沉松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南子问:“今天有事儿?”

    “没事儿,你来,我接你去。”柏沉松开心,太久没见那小子了。

    “行!我五点多到,到了给你打电话!”南子嗓门还是大。

    柏沉松低头把面吸溜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躺床上的时候找了家附近挺有名的烧烤店,那店里生意太好了,位置还得预定,幸亏时间早,柏沉松订了一个。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