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姝还真有种那只是做了个梦的感觉。

    她嗓子里嗤笑一声:“说吧陈队长,到底是为什么?”

    要亲的人是他,不顾一切去救她的人也是他,杨姝是真的累了。

    “说话啊陈队长,”杨姝受不了陈劲的磨叽劲儿,“痛快地给个解释不行吗?”

    陈劲终于开了口,他不敢看她:“你属于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杨姝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太扯淡了,她哂笑,“连我都不知道我属于哪里,你怎么知道我属于哪里。”

    杨姝突然扯了嘴角,又笑了一声:“张浩今天还悄悄告诉我说你有心上人了。”

    当时杨姝听到,心还被戳了一下。

    陈劲呼吸一滞,他咬紧后槽牙,盯着杨姝,黑眸深邃,思索良久。

    最后终于移开眼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反正不是你。”

    看着男人被烟雾笼罩的脸,再看看他摊开的手掌里的那个耳挂。

    杨姝觉得无比讽刺,她突然扬手打开他的手。

    陈劲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耳挂瞬间被甩出一个抛物线,陈劲迅速上前去捞,但已经来不及了。

    耳挂撞在金属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向着下面掉下去,中间不断地发出各种碰撞的声音。

    那个耳挂跟了她挺久,杨姝丝毫不在乎,双手抱胸,语气如寒冬腊月:“陈劲,真有你的。”

    她说完,没停留,转身拉开楼梯间的门出去了。

    那扇门合上的时候,陈劲只觉得浑身烦躁,抬手冲着墙壁就是一拳。

    墙皮脱落,坚硬的水泥墙上凹凸不平,男人的手瞬间红肿,鲜血流出,可是陈劲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又锤了上去。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杨姝收拾好东西,她都没有再见过陈劲。

    李雯自从上午知道了杨姝要走,就一直情绪低落,见到杨姝拉着行李从宿舍楼里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扑上去,哭得像个泪人。

    “杨姝姐,我会想你的。”

    杨姝摸摸她的后脑勺:“傻姑娘,再哭就不好看了。”

    李雯抬手抹去眼泪:“嗯,不哭了,等我以后有机会我会去江城看你的!”

    “嗯好的。”杨姝应下。

    每次分别,都会说再见,但是没有人知道,好多“再见”说得太轻松,到后来就成了永生不再见。

    张浩主动提出要送杨姝去机场,杨姝没有拒绝。

    她坐上车的时候,回头看向外面的人,没有陈劲。

    引擎发动,车缓缓驶出林云市森林公安局。

    杨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打开,果然是陈劲。

    陈劲:【注意安全。】

    杨姝刚关了屏幕,结果又一条短信进来。

    【对不起。】

    杨姝扯了扯嘴角,关了屏幕,什么都没回。

    那天陈劲没等到杨姝的回信,而杨姝也不知道陈劲一直开着车一路跟着张浩,护送她到机场,看着她登机,看着她的飞机起飞。

    一直到飞机在江城降落,见到顾梓欣,杨姝才缓过神来。

    早晨她还在西南边陲,中午就到了物欲横流的大都市。

    杨姝感觉自己去林云的这段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似的,仿佛她生命也跟着改变了。

    “让我看看,”顾梓欣围着她转了一圈,“黑了,瘦了。”

    杨姝白了她一眼:“还有呢?”

    “身材更好了!”顾梓欣接过她行李,“老实交代,硬如磐石什么意思?”

    “……”杨姝有些无语,“不提他了,没意思。”

    顾梓欣见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那就不说,走,我带你参加个宴会去,放松放松。”

    杨姝摆手:“你饶了我吧。”

    “别啊,”顾梓欣拨了拨自己的大波浪,“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负责美就够了!”

    杨姝需要休息:“不去,我得睡觉。”

    “行行行,”顾梓欣回,“你去趟云南,怎么回来变成家长作风了。”

    听到“家长作风”四个字,杨姝脚步一顿,脑中出现了陈劲的脸和那句“对不起”。

    “喂!想什么呢?”

    “是不是想你的陈队长啊?”顾梓欣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我想他干什么。”杨姝随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