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止血,上药,包扎,一系列的操作搞完,差不多就是近两柱香了,两个士兵重新帮着他把甲胄穿好。

    烂了的丢在一边,从战死的兄弟身上扒下来好的穿上。

    周全退下来了,又一位队将顶了上去。

    退回来的周全,下场并不比张任好上多少。

    张任便又看着刚刚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流程在周全身上再来一遭。

    这员队将没有顶住。

    他被一个牛高马大的辽军拿狼牙棒把脑袋拍没了。

    张任一跃而起,提着刀便冲了上去,在辽人堪堪突破下一道胸墙的时候,他出现在了那里。

    辽人不要命地在进攻。

    桥上桥下,到处都堆满了辽人的尸体。

    更有不少悍不畏死的家伙,居然纵马从上游下了河,想顺流而来飘到对岸来,但汹涌的河水转眼之间就把他们卷到了河底,此情此景,周全和张任只想喊一声老天保佑。

    如果是以前那个温顺的玛瑙河,只怕现在他们早就全体完蛋了。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守一座桥而已。

    敌人再多,一次也只能上来几十个。

    要是来得多了,布置在两岸的弩机,便会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叫送人头。

    唯一要命的是,敌人太多。

    半天厮杀,无休无止。

    即便是轮战,张任也感到很疲倦了。

    现在他们只是希望,援军能早点来。

    从发现辽军开始,他们便派人出去求援。那家伙带了一匹马,两头骡子狂奔而去。

    睢县这一战,注定将会载入史册。

    因为这一战,是正儿八经的大规模的火器被运用到了战场之上。

    虽然这些火器都还只能说是最为原始的东西,但却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在作战双方都见识到了热武器对于作战的巨大作用之后,对于威力更大的火药武器的追求,必然会在极大程度之上推动他的发展。

    特别是当两个当世最大国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急务,并且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的时候就更是这样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升官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之上,游牧民族在与农耕民族的战争之中,占便宜的例子数不胜数,短暂的接触战之中,农耕民族鲜有能够击败游牧民族者。

    但如果把两个种族的战争,放在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之中,放在一场长时间的对抗,绞杀之中,最终获胜的,基本上都是农耕民族。

    这种特质,是基于两个种族深植于基因之中的本性所决定的。

    游牧民族拥有更强大的机动性,来去如风,他们所有的财产,都可以放置在马背之上。他们以放牧为生,经常地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灾难的袭击,一旦生存受到影响的时候,他们便会骑上战马,拿起马刀去抢掠。

    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战斗基因,深植于他们每一个人的骨髓和血液之中。

    但这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他们永远占据着选择战场的权利,所以他们缺乏死战到底的决心和韧劲。

    打不过,就走。

    去寻一个打过得的软柿子捏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但对于农耕民族就不一样了。

    他们所有的财产,都根植于他们所栖身的这片土地。

    所以面对侵略的时候,他们有决一死战的勇气与毅力。

    辽国虽然立国几百年了,国内农耕也占据了很大的比例,但国族契丹族从本质之上,仍然还是游牧民族的心态。

    卢本安这样本来出身于幽燕世家的汉人,但一辈一辈的下来,他们也慢慢地沾染上了这样的心态。

    平素并不显现,但在这样一场双方都死伤惨重的大绞杀之中,却是一下子暴露无遗。

    卢本安没有想到对面的火炮拥有如此大范围的杀伤力,而高迎祥也没有想到对面也拥有了在本质上与他们一样的火药武器。

    密集的军阵能够对抗奔马的冲击,但在炸弹的攻击之下,立时便成了最大的短板。

    前方数个军阵,在转瞬之间便在炸弹的爆炸声中崩溃,让辽军得以突破,双方展开了更加残酷的肉搏战。

    卢本安本来以为,只要他能够撕开宋军的军阵,那么接下来对方必然会兵败如山倒。

    这是在以往辽国与宋军无数次厮杀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宋军的步兵作战的确很厉害,但那是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一旦他们成为一个个的个体,那就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