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你跟梁季玩得挺疯的啊。呵,看来当初老子跟你睡的时候,对你是太温柔了,还不晓得你喜欢这种口味!”

    哪怕之前看了视频,洪停云都还隐隐抱着期盼,他是不愿相信的。他甚至觉得就算这个视频是真的,也是在跟他在一起之前。但是眼下看到莫晓枫这一身的痕迹,加上消失的这十来天,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洪停云感觉好像有无数只暴烈的手,拼命的撕开他的胸腔腹腔,正伸进去乱捏一气,内脏有生生碎裂的错觉,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完全无可忍受!

    莫晓枫一低头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模样,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不……不是的……这他妈不是!我……”

    我他妈是差点被人轮了!我还被人打得很惨很惨!但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痕迹,都不是曾经那些人留下的!这些是我手术用药下造成的凝血失衡,现在稍微一按就是一处淤青,根本不是洪停云你想的那样好不好!

    莫晓枫想要解释,可这怎么解释?一解释就得把自己更加不堪的事情全都剖出来,把他绑在耻辱柱上再重新凌迟一遍!

    无数的话堵在莫晓枫喉咙里,可他仅剩的尊严不允许他低下头,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莫晓枫戛然而止的沉默断绝了洪停云最后一丝期望,他手指游走在莫晓枫的胸膛上,感受着指下的轻颤,视频里那些画面便一遍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无法抹去!

    “不是?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摆出那么多羞耻又渴望的模样,是有好缺男人,好想被人上!这张嘴吞了别人的东西还不满足,是不是底下需要多塞两根进去才够!”

    洪停云掰过莫晓枫的脑袋让他望着自己,冷笑一声继续问道,声音并不高,却比他爆发时候的声音更冷酷、更可怕!

    周围很安静,莫晓枫感觉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极度的静谧,与世隔绝。

    刹那间所有的人、事、物,好像都已经远去,他仿佛落入异度空间,黑暗,极静,缓慢的坠落。

    莫晓枫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洪停云嘴里说出来的,可对上他此时发红的眸子,莫晓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洪停云知道了!

    莫晓枫骤然张大的瞳孔慌乱的颤动,被迫仰视洪停云的目光早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境。

    他以为自己可以扛住,他以为自己忘记就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他那些不堪早在被人一笔笔画在他的记忆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抹不掉了!

    莫晓枫感觉自己就是迷失在冰雪世界里独自走在冰河上的人,脚下的河面早就龟裂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像是怎么也无法逃离的噩梦!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他脚下冰河碎裂开来,他掉进了刺骨的水里,窒息一般的冰冷与苦痛,这跟水一样汹涌的包裹住了他每一寸肌肤,他根本就无处可逃!

    “你看到视频了。”

    这不是问话,但是莫晓枫已经自己先给出了肯定回答。

    他以为那天晚上的事不会被人发现,师叔肯定会善后一切,就算是洪金堂,在看到他肚子上的炸弹那刻,也应该清楚这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

    可他低估洪金堂的胆量也高估了洪金堂的智商,那家伙居然敢把这个事情摆到明面上。

    真的是不知者无畏!

    但是不用自己多言,师叔也肯定会把事情善后的干干净净。洪金堂怎么会还有自己的视频,甚至还让洪停云知道了?

    莫晓枫想不通,但是现在计较这些也无济于事了。

    莫晓枫无措的闭上眼,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要是知道这些,他就不该来这一趟的。

    现在莫晓枫满脑子都是当时受辱的画面,满脑子都在想还有多少人看到了他被下药后那副不堪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电脑硬盘里存了他那些放浪的录像,他甚至觉得每个角落都在向他投来了戏谑鄙夷的视线,看着他雌匐于男人身下被人肆意玩弄的屈辱!

    “十九禁小电影,高清□□,把你每个表情都拍的特别清楚!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被人看?喜欢刺激?行啊!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一把,好好叫人看看你那毫无羞耻的欢叫样子!”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莫晓枫的认命让洪停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他转身一把将茶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酒瓶酒杯的拂到地上,拿过手边的一条毯子丢了上去,接着扼住莫晓枫的脖子将人拽了起来,一把就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莫晓枫的后背撞在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啊!”他悲鸣一样的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这不光是因为他被撞到了后背上的红莲纹印,还有好几块酒瓶的碎片穿透了那条薄毯,直接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桌上那些残留的红酒酒渍渐渐染透了雪白的毛毯,与他流出的血混在了一起,洪停云根本看不出来不说,他甚至还俯身下来直接压在了莫晓枫身上!

    意识到洪停云想要做什么,莫晓枫开始挣扎反抗不停推搡开身上的人,他不信这家伙居然真会这么对他!“痛!停云别这样!”可洪停云充耳不闻,他用力扯开莫晓枫的衣服扒了腰带,让他彻底无助的露在户外冰冷的空气里,抓过一把旁边蛋糕上的奶油,甚至连准备工作都没做就这么直接怼了上去。

    莫晓枫感觉身体里有太多东西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唏里哗啦碎得一层一层,整个心脏都要却这股袭来的凉意给冻僵了。

    “啊啊啊——”惨叫全在喉咙里疼的他都叫不出来了,可比起身上的疼痛,更多的是心脏的痛楚。

    如果之前那些是他不愿意承认的侮辱,那么现在这些侮辱却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在他身上重新又施展了一遍!

    最开始他还激烈的反抗一下,可不久之后他就没了力气,任由身上的人发泄着他的怒火。

    莫晓枫的心千疮百孔,洪停云何尝不是?

    在看到视频到刚刚那刻之前,洪停云都一直在怀疑、犹豫,洪金堂从来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他笃定这家伙一定别有用心!

    但是他等来的不是莫晓枫的解释,而是他的沉默。就像是一颗子弹穿过了洪停云的胸膛,天崩地裂,血肉横飞!

    天塌了,洪停云嘶吼着在莫晓枫身上毫无节制的碾压摧残着。

    他只想疯狂的占有身下的人,他要宣誓主权,他想要得到莫晓枫的归属权,可莫晓枫却跟破碎的洋娃娃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任由他予以欲求。

    洪停云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嘴里各种言不由衷的话出口,每一句都在剜着莫晓枫的心,而他想要的却只是莫晓枫能抬起手狠狠抽他一巴掌,跟自己说里面的人不是他。

    一个才出icu不久的病人经历一场激烈的性爱会如何?就算是大姨妈期间的女人,她都会告诉你那会血崩。更何况是此时还靠着一直药剂支撑,才能站到洪停云面前的莫晓枫。

    额上的汗如雨下迷杀了他的双眼。视野里早就一片混乱。各种热烈的、火辣的、熟悉的气息与剧痛浓腻地包裹着,他无处可逃,但也无法享受。

    没有谁能躺在滚钉板上享受一场没有爱意的欢好,甚至他此时五脏六腑都被顶得差点移位,心周围的肌肉绞着他的肺、他的胃,他迎来的只有剧痛而已。

    莫晓枫身上的淤青被洪停云默认为了与梁季享乐的痕迹,他将自己的吻痕咬痕重新印在上面,似乎想要将对方留下一切都通通覆盖住。各种药剂的作用下,莫晓枫的身体虚弱万分,他全身内外的器官都受了不小的伤,抢救不少时候甚至备皮插了导尿管又在icu里躺了那么天,每块骨头都跟被汽车碾压过了几遍一样,洪停云的每一个举动对他来说只是折磨罢了,此时它只是无意识的低垂着头,湿漉漉的肌肉无力的搭在他的小腹上。

    莫晓枫想要逃离,他伸手向前抓了抓,似乎像是在向谁求助,可最后又放下了。向谁求助?师叔么?明明叫一叫师叔的名字,对方就能将他带走,说不定师叔此时正从光屏上看着这一切喃。莫晓枫羞愧又难过,委屈又难堪。这是他自找的,是报应。可他不想这样面对师叔,可这样的洪停云却叫他害怕。他感觉自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甚至想要放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