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确定“蛋蛋”不是寒沉,他也没有了内心的煎熬,开始认真解释蛋蛋的存在。

    “蛋蛋是弟弟。”

    他说:“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寒沉眉头皱了皱:“嗯?”

    “你确定?”

    他瞥了眼那颗蛋。

    寒沉与蛋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这种联系偶尔也会出现,但每一次出现,都会吸引来两个奇怪的人。

    他曾带着寒日躲了几次,隔绝了那种感应,直到现在,这种感应强烈到让他明白——

    那颗蛋是他的亲人。

    他的亲人?

    开什么玩笑。

    寒沉冷漠下来,他听见寒日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那当然了。”

    “我是雄父和雌父的孩子,那雄父和雌父一起生下的蛋蛋当然也是我弟弟。”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喜欢他了,经常带他上海岸晒太阳,然后抱着他去探险,摸鱼,唔……还给他讲故事,唱歌。”

    “如果不是那些卑鄙的人趁着我们睡熟的时候绑架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分离?”

    寒日愤愤道:“所以我才一直想努力找他,之前回实验室也是因为蛋蛋。”

    闻言,寒沉一时间无言。

    他问:“你在实验室找到线索了?”

    “嗯。”

    寒日说:“我之前在301号实验室,后面我看记录说,那些人将蛋蛋带到了302,所以我才以为……”

    像是想到了什么,寒日有些难以启齿。

    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小声说道:“所以……我才以为你是蛋蛋,就……”

    “就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当、当时就、就是觉得难过……”

    寒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调整坐姿,大开大合的姿势骤然变得优雅许多。

    男人翘着二郎腿,目光淡淡:“你雌父和雄父长什么样?”

    寒日:“啊?”

    “我问你。”

    “你雌父和雄父长什么样。”

    “我雄父是龙,黑色的,跟你一样也有翅膀,也可以将翅膀贴在胸前当兜,然后我雌父是幽冥孔雀,鱼尾颜色跟我一样,但是比我好看。”

    “哦对了,他的头发是蓝色的,深蓝色,变成人的时候是蓝黑色。”

    寒沉眉头皱了皱。

    他看了看那颗蛋,然后再看了看寒日。

    “……如果我将蛋拿走,你能确定它在什么方位吗?”

    寒日有些不解:“当然不能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寒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颗蛋。

    他的伴侣无法感应蛋的方位,可他却能感应,而且直觉告诉他这颗蛋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可寒日又说他是蛋的哥哥。

    如果他真是蛋的哥哥,那么寒日应该也能感应到蛋的方位。

    而以此类推,寒沉与寒日之间本也该有感应才对。

    可事实上,他们之间,除了伴侣印记的感应,亲缘之间的感应根本没有——

    寒日与那颗蛋不是亲生的。

    意识到这里,寒沉骤然明白了。

    他看着一无所知的寒日,目光骤然温和了许多。

    难怪。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第一眼看见寒日的时候就喜欢他。

    因为他还在蛋里的时候,就一直被寒日带着,玩耍、晒太阳、讲故事、唱歌。

    一切在蛋中模糊的记忆似乎清晰了许多。

    他想起了那时候的味道。

    潮湿的,带着海洋的味道,清冷的寒风时常带来候鸟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