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魏楚。”

    “生……崽子,魏楚生、崽子。”

    妖族的原始本能里,只有生存和繁衍。

    魏楚被鲁莽的魏莱撞到了下巴,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捏住魏莱的耳朵尖尖后拉,妄图避开对方毫无章法的舔.舐。

    力气还不小,扯都扯不开!

    怎么这时候不听话了?

    魏莱努力地蹭了一会儿,无师自通,去咬魏楚的下巴,尖尖的犬牙小心翼翼地叼着,怯怯地瞥魏楚的神色。

    狗勾要造反了!

    魏楚狠狠拽了狼尾巴,用力拍了一下魏莱的脊背,“给我下来!你自己有多重不知道吗?”

    狼崽子疼的缩了一下,呜呜地爬了下来,抱着尾巴蜷成一团,他学着魏楚的动作摸了摸尾巴,又啾啾地亲了亲,最后还是沾了一头毛。

    ……

    “天呐。”

    这个世界任务估计又要失败了。

    b+都要保不住了,该不会降到c吧?

    收回之前觉得魏莱好像没那么蠢的话,魏楚怎么看魏莱怎么觉得不对劲,不禁对自己的前路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

    “……魏楚?”

    忍冬拎着几个袋子,推开了屋门,他的步子轻,只有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谁?”

    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魏莱瞬间翻了个身,趴在魏楚的肩上,紧紧地掐着魏楚的腰。

    他还记得之前的教训,没有龇牙,也没有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只是充满敌意地盯着忍冬,揽着魏楚的手臂越收越紧。

    对着忍冬,魏楚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魏莱的手背,示意他放开自己,“魏莱化形了。”

    化形了?

    倒是比自己预估的要早。

    忍冬闻声走了两步,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对魏楚扬了扬手中拎着的大袋零嘴糕点,“来吃东西吧。”

    见忍冬没有什么变化,魏莱磨蹭了一下,不甘地松了手,他像是还没熟悉手脚,仍然用四肢在床铺上爬动,差点摔到了地上。

    魏楚犯了难。

    这连个走路都不会,该不会还想让他抱着吧?

    可这么大一只,抱也不好抱,耳朵尾巴都收不回去,总喜欢瞎乱舔。

    “魏莱,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想了想,魏楚觉得需要一些场外援助,“我和忍冬说些事情。”

    他随意摸了摸魏莱的脑袋以示安慰,拽着忍冬的衣袖出了屋门。

    忍冬知道魏楚想做什么,率先开了口,“魔气已拔除,不能再喂他血了。”

    其实是可以的。

    但没有为什么,忍冬不想把血再浪费到不在意的妖身上。

    “他需要回到相近的种族接受正统教育。”

    他这几句话说的毫不迟疑,简直像在腹中打了草稿,说了无数遍那样娴熟,“魏楚,你是兔子他是狼,还是有差别的。”

    魏楚瞥了一眼忍冬。

    差别?有差别又怎么了?

    他轻哼质疑,“你还是狩猎者呢,我们不还是住在一起?”

    “……这不一样。”

    忍冬突然没了脾气,捻着指腹避开了魏楚的打探,“我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他没别的家人了。”

    之前只说了他们遭到了魔族的袭击,魏楚无奈,终于将实情袒露了出来,“魏莱只有我。”

    “如果必须要回妖界才有利于魏莱的成长,我会和他一起回去。”

    “忍冬,我永远不会抛下魏莱。”

    “他是属于我的责任。”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严肃认真地讨论以后的事情,忍冬一直以为魏楚是得过且过,想到什么做什么,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个道理。

    魏楚心中有张地图,有个计划。

    这只妖的未来里有魏莱,没有他。

    “银狼一族不该无故覆灭,魏莱迟早要回家的。”

    一个未来需要面对无数杀戮的人,不该像现在的狼崽子一样,只会呜呜地撒娇,躲在魏楚的怀里像狗勾一样汪汪叫。

    魏楚能够饲养魏莱,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他教不了魏莱沾染血污,眨眼间捏碎别人的心脏。

    魏莱需要一个老师,而最了解妖魔弱点的首选.

    “.别走。”

    人类的寿命相比于妖魔来说,太短了。

    一百年人死如灯灭,但对妖魔来说不过尔尔,眨眼就过了。

    “我教他。”

    稀里糊涂的,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忍冬摸索地伸出手,抚上魏楚的脸颊。

    隔壁王叔说魏楚非常好看。

    年轻的女儿家见了他羞红了脸,数不清的香囊绣花塞了一柜子。

    在忍冬不知道的时候,魏楚向王叔悄悄透露,说他和忍冬千辛万苦才得到了家人的认同,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还说忍冬妒性大,会吃醋伤心。

    什么悄悄透露,不过一个晌午,就传遍了整个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