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必为了任何人委曲求全。

    既然沈青松说不是,那么,她相信。

    沈青松沉默几秒,道:“都是事先订好的,估计是因为前两天大雨,没办法送来,所以才积在这两天送过来。”

    顾细一想,还挺有道理。

    沈青松也很无奈,这些东西都是凑巧这个时间送过来,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他特地讨她欢心。

    尽管他是有这个意思,但这样做也太明显了。

    “昨天的小拉车,算是我的弥补。但,”他强调,“小拉车本来就是要做的,我只是提前做好了。”

    因为不知如何才能让她开心一点,忘记生气,干脆紧赶慢赶,把她想要的东西快点做出来。

    听他这样说,顾细难得没有心理负担,“那,谢谢你的赶工。”

    “不用谢,应该的。”沈青松的心头也松快起来。

    两人都知道,“你出去”这一茬算是暂时过去了。

    只是嫂子们还没过去!

    顾细早上去买肉时,被嫂子们团团围住,询问吵架后续。

    “谢谢各位嫂子的关心,我和青松已经沟通好了。”

    要不是杨大娘在旁边帮忙,她真的招架不住。

    看来大家还是太闲了,没瓜可吃,她这种夫妻吵架的小瓜都能被惦记这么久。

    有了石磨,可做的东西就多了。

    顾细昨晚泡了黄豆,买完肉回到家,沈青松已经在煮豆浆了。

    和他说了一下婶子们的“关爱之情”,顾细提醒:“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估计也会碰上嫂子们。”

    沈青松搅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我待会避着人走。”

    “我——”刚起了个头,顾细话音突然停住。

    “怎么了?”沈青松问。

    “我就说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顾细一拍手,“杨大娘家今天怎么静悄悄的?”

    这不符合常理。

    沈青松看向杨家的方向,“你刚才看见杨大娘了吗?”

    “看到了。”顾细点头。

    沈青松问:“她看起来怎么样?”

    顾细回忆了一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次轮到她问怎么了。

    沈青松松了口气,“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顾细特地跑去看了日历,回来才道:“原来今天是清明。”

    “嗯,”沈青松将豆浆舀上来,“你来得晚,不知道杨大娘原来还有个大儿子,叫杨大豹,两年前牺牲了。”

    顾细张大嘴巴。

    “这件事大家都会刻意避开,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沈青松道。

    “你之前不是说杨大娘家的石磨特别大吗?那时因为杨大豹最喜欢吃豆腐,以前他在家时,总喜欢推石磨练力气。”

    顾细叹了口气,怪不得。原来上次杨大娘看向石磨是怀念的目光。

    “今天他们家估计会很安静。”沈青松道。

    顾细没有贸然去打扰杨大娘,她领着沈天赐和萌萌,给他们父母的照片鞠了一躬。

    不忘父母,不忘先烈。顾细摸摸还不懂事的萌萌,希望你们以后能成为一个有良心的人,

    清明过后,种玉米的人家便陆续开始行动了。

    四月下旬是很好的播种时期。

    饭桌上,沈青松说起了田里的事,“明天我开始种了。”

    顾细立马道:“那我一起去。”

    “你留在家里带萌萌吧,”沈青松就是不想让她去田里劳累,才提前种。

    “两个人快一点,”顾细坚持,“而且,不能总指望你一个人干活,我迟早要学会,早晚都要的,还不如提前适应。”

    顾细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家里还是田地里,都不能完全依赖沈青松,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个家。

    沈青松垂眸,“好。”明明她说的是对的,他应该支持,可莫名地,有点心疼。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顾细知道沈青松有时的确不怎么说话,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关心人,他总是会默默地做许多事情。

    只要他在家,她不用洗尿布不用洗碗不用做很多家务,只要看好萌萌就行。

    而且,他的沉默也会分很多种,有时是平静的,有时是想事情,有时是不开心。

    虽然不能完全准确,但基本能判断出来,比如现在,沈青松不说话,似乎是因为情绪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