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着:“当时,新沁宁愿中意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不愿理睬我们凯安,就是因为江文邹的缘故。而当年江董和父亲彻底决裂就是因为江董性丨取向的问题。其实江董当年只是有些叛逆,年轻人哪里知道什么爱不爱的,可能也是图一时新鲜,你知道老外就爱搞这些。所以江老爷子对江董的这一次限制,只是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满父亲,想彻底摆脱对方的一个导火索。后来他一气之下回了国,才开始创办的凯安。”

    韩琳又困惑道:“那和全城招男保姆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还不明白,当时江董已经知道了新沁背后是自己的爹,所以开始全城投广自己要男保姆,他这是铁了心在给老头儿添堵。只要能气到老爹,投个广算什么,没领着男朋友到老爷子跟前晃就算是大孝子了!”

    韩琳“扑哧”笑出声来,随后又正经地说:“那意思是现在江董找到了男朋友?”她猜想着,“也许当时和瑞国人谈生意时说得‘爱人’真的有这个人!”

    “当时我问过江董,他只说是一些技巧,借口离开罢了。不过从那之后他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韩琳从来不爱八卦这些,也正因为她一心只有工作,所以才能在入职两年,就成了江知栩身边的大秘书。只不过今晚无意间撞到的谈话,引得她心生好奇。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江知栩,她真的愿意相信,电话那边一定是他最在意的人。

    正想着,俩人已到了地下停车场,萧凡拍了拍她肩膀:“别想太多了,谈个恋爱也是好事,你看我们这不就沾了人家的光,只不过,大老板嘛!谁还没个新鲜劲儿,等一过去,我们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韩琳却为江知栩正名:“江董要真是那样滥情的人,早就换了一个又一个了,怎么可能现在天颐苑还是空荡荡的,连个打扫的阿姨都没有!”

    萧凡嗤之以鼻:“妇人之见。他就是再空几个天颐苑,也是个男人,是男人终归都是一个德行。不信你等着瞧!”:

    韩琳努着嘴表示不服气,江知栩不仅算她的上司,对她有知遇之恩,也算是她的偶像。她虽然没法和萧凡描述在会议室外的江知栩,但她就是知道他肯定不会是在玩儿。

    不过,是一时新鲜还是弥足深陷,连江知栩都不知道。就在下属谈论自己八卦的时候,江董早已到了沪大附的校门口。

    还在路边减速的时候,江知栩就看到了宋恩羽坐在花坛边的身影。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见到对方没来由的开心。

    就这样远远地凝视着,他忽然觉得宋恩羽和他见过得少年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比寻常人确实好看一点,五官精致一点,身体更瘦一点,除此之外,就外表而言江知栩还真的是说不出对方别的优点。

    可就是哪里都普通的一个普通人,让他破例了太多次。

    察觉到有车停在自己前面,宋恩羽压着惊喜,慢悠悠地起身走过去。江知栩看着那一堆行李,皱眉问:“你还没回寝室吗?”

    宋恩羽以为自己刚刚说谎惹得对方不快,立马解释:“对不起!我刚刚……”

    江知栩只是生气江添把宋恩羽一个人和一堆行李扔校门口,并未埋冤对方,他二话不说,直接拎过对方的行李就要往车上放。

    根本没由着宋恩羽说什么,对方已经开始命令式的安排:“这几天先在天颐苑落脚,反正也没开学!”

    第8章 开学前的难忘

    宋恩羽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此刻的感觉并不太好,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一个人来陌生城市的孤独感,喜欢的美食莫名被嫌弃的失落感,站在校门外就能感受到未来竞争激烈的压力感。

    而此时面对眼前这位所谓的“朋友”正在强迫着自己跟他回家,甚至都不问一句愿不愿意?

    他忍着鼻子里泛起的酸楚,忽然问道:“我们是什么?”

    江知栩还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边往车上放行李边问:“什么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先生!”

    江知栩听到对方语气里的哽咽,连忙回身,还未开口,宋恩羽继续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吗?朋友,可我只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怎么可能和大老板交朋友。我们也不是雇佣关系,你并没有雇我给你当佣人,我们什么都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去过我的家乡,那里才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而这里!”

    宋恩羽指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这里只是你生活的地方,就算我来这里读书,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好像我们都没有吃过大排档,这在你看来,是我们的共同点。可那不一样,先生,我没有吃过是因为我的家乡没有,你没有吃过是因为觉得那都是垃圾。我们生来就不一样!”

    宋恩羽终于说出了多日郁结于心的话。他是在发泄不满,对两个人身份天差地别的不满,对不知何时开始,对方已悄然占据自己的内心的不满。

    宋恩羽只想学习,他甚至不想深究对江知栩的在意和想念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只想只想顺利的读完高三,考出一个满意的成绩离开这里,不想再有其他。

    江知栩就站他面前,近在咫尺的感受着宋恩羽此时的愤怒和委屈。

    看着对方起伏的胸膛,红透的脖颈,都让江知栩第一次生出愧疚来。他一直在以自己以为的好去施恩。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眼前的少年清白的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自己图画。

    这也是他第一次去任性,离开父亲桎梏和枷锁之后第一次任性。信马由缰的放肆,不计后果的靠近,而无辜的宋恩羽成了自己也只是贪求自由的牺牲品。

    可江知栩此时也觉得委屈,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毫不怀疑,即使心思可控,不小心飘离千里,也会精确无误地落在宋恩羽的肩上。

    他对上宋恩羽那染着晶莹的双眸,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宋恩羽沉默了,他也不是没有目的,对于江知栩的好。他也在索取,也在贪恋,也在沉迷。想念江知栩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烦闷,只有笔下生花,却一笔一画都是摇摇晃晃的多情。

    江知栩忽然上前拉过宋恩羽,将人推进车里:“走。我们去吃大排档!”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等宋恩羽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里回过神来,车已经开始驶离学校。

    他不敢正眼看江知栩,一路上就在副驾驶上乖巧的坐着,听着车里舒缓的音乐,让自己的神经慢慢放松。

    不知开了多久,江知栩载着宋恩羽停在一处“海鲜大排档”的摊位前。

    刚一下车,热火朝天的气氛扑面而来。两个人望着眼前的情景,都微微错愕。因为的确都是第一次来。

    此时都已接近凌晨,这里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汇成人流在不断的涌动着。操持着各地方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的浓烟夹杂着海鲜的腥与鲜让江知栩掩着口鼻轻咳着。

    宋恩羽也恍惚其中,提议道:“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回吧!”

    江知栩俯下身子,侧耳凑近,又问:“什么?”

    宋恩羽又闻到了从对方领口处钻出来的淡香,他在他耳畔高声说:“我说,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江知栩笑了,他直起身来,朝宋恩羽伸手:“牵着我的手,这样就不会丢了!”

    宋恩羽愣着,他只是怕对方不习惯这样的喧嚣和吵闹,并不是怕被人群冲散。

    牵手,是浪漫的开始,也是心动的佐证。宋恩羽不懂,可江知栩懂。他懂装不懂,表面无关风月,可心里开始紧张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