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羽唇角动了动,收回了手。下一秒,钻进了被子里……

    江知栩被腹部的温软一激睁开眼来,把人从被子里捞出,宋恩羽还吐着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舌头,看着江知栩坏笑。

    江知栩见他这样,无奈地笑着:“都说了,今晚睡觉。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恩羽见他不让自己吻他的腰腹,就凑近亲了亲他的肩膀,锁骨,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曾经就和江知栩形容过,是可以溺死自己的一汪天池。

    好在宋恩羽还知道分寸,没再有其他“不规矩”,回身仰面朝天地躺好:“真小气,你现在越来越小气了。”

    江知栩笑他:“你大气,大气地去给别人当男朋友。”

    宋恩羽猛地回头:“你都知道了?”

    “莫名其妙被人下药,总得有个起因吧?”

    宋恩羽又侧过身子开始为他解释前因后果,以及今晚被下药的缘由。

    第52章 紧急事件

    宋恩羽说完又补充:“江知栩,那些话我早就听习惯了,我不在意,你也别生气。真的没必要。从前我会觉得我还想在人言里生存,可现在只想为自己活。尤其是,举目无亲之后。”

    江知栩有点疲倦,他闭着眼睛问:“姐姐呢?不是你打算要和她说我们的事了吗?”

    一提到宋恩雪,宋恩羽又不知所措起来,他只好说:“会找个机会说的。”

    江知栩把人抱紧:“不要勉强,小羽,顺其自然。”

    宋恩羽也不想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他的手又游离在江知栩的腰腹处,笑着问:“你如今都三十三岁了,这怎么练的?”

    江知栩不知道怎么地,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他随便说了句:“改天带你去凯安的健身房看一看,就知道了。”

    江知栩对员工和自己的要求是一样的,每天都得去健身,凯安的健身房不是“房”,而是一层,强健体魄这对于每天坐在办公室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只可惜,这个愿望还没来得及实现,凯安就出事了。早晨是被萧凡连环夺命的电话催醒的,江知栩没醒,是宋恩羽醒了。宋恩羽揉了揉眼睛,顿时被“烫”的清醒过来。

    他撑起身子,去探江知栩的额头,简直比自己昨天被下丨药都烫,他想喊醒江知栩,对方只是翻了个身子,并没有醒来。

    宋恩羽只好越过他去接他的电话,刚接起,萧凡以为是江知栩,直接说:“出事了,江董,今天早上研发部的员工林漾的父母爷爷奶奶,带着林漾的尸体围在了公司门口闹事。现在各路媒体都在报道。”

    宋恩羽听了他这么说,心里也很着急,但还是不好意思地说:“哥,是我。江知栩他发烧了,烧的厉害,还没醒。”刚说完,江知栩转过身来,闭着眼睛,朝宋恩羽勾了勾手指,让他把电话给自己。

    江知栩不仅烧的厉害,他现在话都说不出来,喉咙两侧像是被蹭在水泥地上摩擦地疼:“怎么回事?”

    萧凡听到他这声音,也知道病得一定不清。拧着眉头,觉得这实在是祸不单行。江知栩在凯安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更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尽管萧凡现在已经是副总,可他现在尽管听着江知栩有气无力的声音,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萧凡又重复了一遍,继续说:“林漾是死在沪江畔的观潮台,被人发现之后报了警,是警察通知的家属来认领尸体,因为不是他杀,而且家属不要求尸检,把人领出来之后就一早来到了凯安。”

    “是自杀?”江知栩问。

    萧凡解释:“应该算是意外。也不是自杀,警察调取了现场的监控,是林漾越过了观潮台的警戒线,刚站在江边站了一会儿,一股潮涌把她卷进了水里,等被潮水再次送上岸时,已经死了。”

    江知栩揉揉了沉痛地头:“先让公关部出面,和社会公布一个简单的情况。我随后就到。”

    “江董。现在舆论都说是凯安加班,让她不堪重荷才去自杀的。父母一定要见你,一定要讨要个说法。”

    江知栩连苦笑都觉得脸上的肉疼,他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哪里来的证据是凯安加班导致的死亡。据我所知,研发部近三个月都没有新项目研发,去找杜明泽,把林漾这近几个月上下班的打卡记录调出来公布一下,找律师和警方交涉,凯安不怕出事,但也不会这样平白受冤。”

    凯安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的只是这座写字楼的少数人,也就是部门主管,大部分员工是基本可以按时下班,除了自己部门近期有项目,有任务。而且除了这几个业务主管和江知栩,下面的人基本都能保证得了双休和节假日。

    换句话说,凯安除了别上位,绝对是社畜的最佳选择。因为如果是“剥削”,这里也是自上而下的剥削,不会出现拿着最少的工资,干最多的工作。

    江知栩挂掉电话,就开始捏着眉心,他现在难受极了,浑身发冷,是他在克制着自己不发抖。宋恩羽已经端来了热水喂他喝。江知栩胃里也恶心,撇过头拒绝。

    宋恩羽把他的衣服拿过来,催促着:“换好衣服,我先带你去医院,退了烧再说其他。”

    江知栩没有动,他觉得这次根本不是普通的发烧,烧得已经有些神思模糊。宋恩羽开始给他穿衣服,江知栩重重地咳嗽着,每咳一声,胸脯撕裂的疼。

    宋恩羽听着他的咳嗽声怀疑是肺炎,给人穿戴好之后,江知栩开口了:“不用去医院,回家喝点药就行了。还得劳烦你送给我去一下公司。”

    宋恩羽扶着他坐到客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宋恩羽开着车回家,一路上江知栩一言不发,他真的很难受。打开广播,新闻正好就是在报道昨晚沪江观潮台死人事件,宋恩羽直接强行关掉:“你好好休息,别去想这些,越是心烦意乱,体温升的越快。回家我给你打一针退烧针,休息一下再去处理。估计是昨晚的冷水澡激起的肺炎,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江知栩苦笑着:“好,听你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确实不适合再去处理工作。

    回到家按照宋恩羽的吩咐,江知栩睡下之后,宋恩羽关上卧室的门,独自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刷着今天的新闻。短短两个小时左右,舆论的风向已经不只是公司压榨员工休息时间,被逼致死。还出现另一种风向是美女白领遇到了渣男,为情所困,才选择跳江自杀的。

    宋恩羽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有依据的猜测还是凯安的公关手段,不过确实起到了一些缓冲作用,让凯安的所受的火力减轻不少。

    宋恩羽给翁雅心打去电话,对方接起之后也是在问这件事。宋恩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真相只有警方知道,不过到现在也还没有公布。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翁雅心见他这样说,知道他肯定是要帮江知栩:“你说吧,我反正是站在你这边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哥哥,哦不对,你的男朋友到底是个怎样的老板,但是我能帮你做什么都会尽力去帮的。”

    宋恩羽笑了笑:“谢谢你。这件事现在热度这么高,不少媒体都在等着独家的采访。可我看到网上现在大部分都是死者的父母在发声,除了一口咬定是凯安逼死自己女儿的话,都是一些从小姑娘多优秀,,这些都能引起我们普通人共鸣,从这个角度的采访的确起到了舆论哗然的效果。不过也有更多人是在等一个真相。我记得你的舍友秦芹的父亲好像是开传媒公司的吧?这件事还需要一个推手,一个助力。”

    翁雅心回答:“是啊,芹芹的爸爸是开传媒公司的,你打算要她帮忙吗?怎么助力?”

    宋恩羽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还有一部分言论是在说死者是为情所困。男女关系问题一直都是这些年的大热门,一直揪着撕着的亲人似乎已经没什么可深挖的了,但这件事到现在还没过中午十二点,如果十二点之前,秦氏传媒的记者可以拿到死者男友的独家采访,那完全又会是一场新的风暴。”

    “你为什么会觉得死者的男友会接受采访呢?”

    宋恩羽看着客厅悬挂着的大钟,肯定地说:“我在赌,赌死者不是因为感情原因心灰意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迫切需要一家媒体的采访为自己澄清。”

    还是刚才的问题,宋恩羽也不知道这个舆论角度是凯安的手笔还是确有其事,所以他只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