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那张娃娃脸反而成了绊脚石——

    一看就是大学生啊,哪来的什么工牌卡,他也没有闹,就是笑了笑问了下四楼的珠宝工作室大概几点下班,摸了摸鼻子,就蹲到外面等去了。

    老烟蹲在路边发了一会儿的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隐约知道姜南风经济条件挺好的,但是之前也就是随便惊讶了了下……

    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无论在崇礼还是新疆,花费差不多也就那样,除了酒店不同,吃饭大家aa,雪票都一个价格——

    能看出贫富差距的是装备。

    但是老烟,赞助一大堆,光新板都多的用不过来,衣服也是赞助的,好几千一套,手套也是一千多一双。

    这些东西他用的理所当然,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而且他本来就滑的好,走哪儿都是名人,大把人追着求上课,但凡是有雪场的地方,他光芒旺盛。

    ——直到离开关于滑雪板的一切,回归现实。

    他只是一个稍有存款的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

    也许,可能,掉进人海,她甚至不会多看他第二眼。

    落差感让人像是一脚踏入深渊。

    老烟蹲在那摇晃了下,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大厦便觉得是对自己的讽刺,他挠了挠头,看看手机——

    在他发呆期间,背刺和单崇打了无数个电话。

    卫枝也给他发微信,告诉他要不还是算了,干嘛那么执着。

    老烟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就是想当面说清楚吧——之前不是说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么,现在,他来领这一刀了。

    蹲在街边,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中间他就去买了瓶水,整个付钱的过程中他的眼睛也没舍得离开那座大厦唯一的出口……等接近下班时间,上面陆续下来人。

    街上,路边的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等豪车陆续靠边停下,将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白领姐姐们一个个接走——

    老烟喝了口水,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困惑自己是在干什么。

    纳闷期间,远远听见引擎咆哮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远远的一辆njah2从远处奔驰而来,这座城市还未限摩,三十几万以黑色主色调的配一点绿色线条的机车一下子把路边普通豪车一下子比了下去。

    男生除了喜欢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剩下的就是车——

    根据普遍印象,好像没有几个喜欢滑雪的男生是对机车不感冒的,njah2是很多人心中的梦,也是老烟的。

    骑着车的那哥们长得也不赖,一身骑装戴着绿色头盔,车在马路对面办公楼下面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来,他摘下头盔,看上去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眉眼英俊,带着纨绔子弟的轻佻与傲慢。

    老烟多看了他两眼。

    很快的她的视线便被办公楼走出来的女人吸引——

    今日姜南风穿简单的牛仔裤衬衫,外面随意套了件奢侈品牌大衣,戴着墨镜,鲜红的唇让她那张年轻的脸看上去成熟一些,生人莫近气场很足……

    她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妆容精致,头发整齐,面色红润到一点儿也不像刚刚和什么人分手。

    甚至她一出现,街边路过的上班族有一些转头看她。

    “……”

    他想把她扛起来就走的,告诉所有人,看个毛线,这是他的人。

    老烟抿了抿唇,心情很复杂,鞋在地上摩擦了下,站直了身体。

    正想过马路,就看见姜南风左右看看后,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了刚才那个机车男——

    后者从后座摸出来个安全盔,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

    站在马路对面,老烟愣神了三秒,手握了握,不动神色地放进了上衣卫衣口袋里,深呼吸一口气,他抬脚走到她面前。

    要说老烟完全没有存在感也不可能——

    一大街刚经过一天劳动摧残、灰头土脸的上班族。

    所以气势汹汹的奶狗也很显眼。

    他带着火来到姜南风面前,在她第一时间发现她有些差异地望着他时,他站住了。

    在她和那个机车男面前。

    ……真的想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扛起来,塞到飞机上跟他回崇礼的。

    然而一切契机摆在眼前,只觉得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大男生抬了抬有些酸涩的眼睑,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说:“我们后天的飞机回崇礼。”

    开口的声音,他自己都觉得可怜。

    姜南风站着没动。

    倒是坐在机车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发出一声玩味的声音,换了个坐姿。

    姜南风警告似的扫了他一眼,又掂了下手里的头盔,没说话,几秒后,她作势想要戴上头盔……

    戴上头盔做什么,那当然是上机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