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胆大包天的懒病就犯了,她坐在沙发上往男人方向默默靠过去,扯着他的袖子出馊主意:“你要不也退房,来南城看看?”

    彼时单崇在看手机,准备用软件帮卫枝叫回南城的车,方便他全程监控——

    这么抠的人,也没怎么犹豫,把平日里打车的什么出租车啊拼车选项全部取消掉,勾上了最贵的专车。

    袖子被小姑娘拽着,他掀了掀眼皮子:“我去干什么?”

    帮我洗衣服和收拾房间。

    卫枝当然不会这么诚实,这样傻子才跟她走呢。

    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她说:“来我家,坐着。”

    单崇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和小姑娘对视了几眼,想了想问:“什么意思?”

    卫枝:“就字面意思。”

    男人冷嗤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从新疆带回来那些速干衣、雪袜、雪服什么的现在还在你家沙发上、洗衣篓或者随便其他什么总之不是洗干净晒好后的衣柜里。”

    卫枝:“那也不是。”

    卫枝:“……”

    卫枝:“它们还在行李箱里。”

    单崇:“……”

    单崇早就知道这小姑娘最多就是把自己身上收拾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该懒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

    然而哪怕有这种心理准备,也愣是被她的答案震惊到了。

    “所以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地问,“邀请我去采行李箱里生出来的蘑菇?”

    她听着不高兴地噘嘴:“哪有这么脏!”

    单崇才懒得跟她客气:“你是真的邋遢——”

    她拽他的袖子:“那你去不去啊!”

    男人把自己的袖子抢回来:“跟你回去,我还得定南城的酒店,麻烦得很。”

    他态度挺暧昧,一方面是真的懒得惯的她一身臭毛病箱子都懒得自己收,另一方面也不是特别坚定这件事,主要是架不住她撒娇……

    他箱子就是,干净的放一边,换洗的另一边,一直整整齐齐,要收拾直接把衣柜里晒着的速干衣叠好放进去就是全部了,想走也不是不能走。

    于是这会儿他就理所当然这么一说,真没想别的,没想到他说完小姑娘倒是安静了下来,一脸纠结地望着他,看样子是在考虑什么事儿——

    一看她就是误会了。

    放以前单崇可能还想问问她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不纯洁的东西。

    现在他压根懒得问。

    毕竟她脑子里只有这些乱七八糟不纯洁的东西。

    冷眼看着她咬了咬下唇,勉强地说:“我家沙发挺宽敞的……”

    说完,不等他发声,她自己怂怂地补充了句:“要不我睡沙发也行。”

    单崇就笑了。

    抬起手,掐了把她的脸,半认真地说:“可以一起睡床,我就抱着你睡,保证什么都不干。”

    卫枝:“……”

    从头到尾在旁边当雕像的背刺终于忍无可忍道:“小师妹,这话你要信了我都看不起你。”

    卫枝蔫蔫地扫了他一眼,意思是,谁不知道呢,这年头连粉色漫画都不兴用这句台词作为擦枪走火的前奏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土到深处就是洋。

    她还真他妈不知道他是在玩笑还是说真的。

    有疑问就问啊。

    卫枝:“真的吗?”

    单崇:“真的。”

    背刺:“嗤。”

    ……

    卫枝的小公寓单崇之前来过一次,在她家楼下。

    往事不堪回首,那一天不提也罢。

    这次他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踏入她的房门……说实话,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那么一点点,家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是摆放的不算凌乱,沙发上的毯子滑落在地捡起来就行,箱子敞开放在一边。

    里面的衣服层层叠叠堆成了小山,中间挖出来了洞,洞里原本放的是什么呢?

    卫枝的洗漱包和化妆包。

    单崇之所以知道,是这俩玩意被掏空了,空包扔在箱子旁边。

    感觉到他的目光,卫枝迅速地冲过去把箱子翻过来“啪”地合上,坐在箱子上抬着头望着他,后者冲她薄凉一笑:“挡什么,反正都要拿出来洗……而且我都看完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向阳台,专门挂换洗内衣裤的盘架上面夹着两条小裤衩,一条黑色一条白色,巴掌那么大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