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朗当然得点头:“您要是愿意,没问题!”

    霍邱搂着的美人扭了一下,霍邱注意到了她,亲了一口说道:“不提那些没有边际的,咱们喝酒!摄政王您看这女子长的怎么样?你喜欢,我买下来送到你府上!”

    段栖迟回神,云淡风轻笑了笑,“本王福薄,无福消受美人恩,霍邱,你喜欢,自己买了就是。”

    霍邱嘿嘿一笑,招呼门外面放人,“把最漂亮的都找过来,今天我请摄政王和嵇首辅。”

    门一开,哗啦啦进来十几个漂亮女子,挨个选了个合眼缘的,坐在了身边,一时间脂粉香味四溢,简直是温香软玉的人间天堂。

    嵇雪眠便“轻车熟路”地给美人倒了杯酒,面色也没有那么冷了,“来。”

    美人就着他的手喝酒,段栖迟就坐他对面,一直盯盯看着他,搞得身边的女子都不敢靠近段栖迟,干脆凑到一看就好脾气的赵玄朗身边,说笑起来。

    只见女子从他袖子里扯出一件鸳鸯玉佩:“公子,这是什么呀?”

    赵玄朗脸红着:“这是我夫人给我的定情信物……”

    另一位大臣听见了,也显摆似的,把荷包拿出来:“这是我夫人送的,好看吧?”

    紧接着,好像人人都有定情信物,一时间就嵇雪眠和段栖迟这两个迟迟没成亲的人没得拿。

    霍邱豪爽笑起来,想要替他们解围:“摄政王还是那样,喝酒行,美人一根手指头都不碰!行,我服了!”

    段栖迟淡笑,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喝酒,一言不发。

    他就算是酒量好,也不能不吃东西只喝酒。

    嵇雪眠这么想着,再次暗道,段栖迟这家伙,喝醉了还不是要来为难自己?

    再说了,真喝醉了……也不舒服不是?

    嵇雪眠便在桌子下面伸出了手。

    所幸他和段栖迟离得不远,轻易就拉到了段栖迟的手。

    段栖迟喝酒的动作一顿,黑沉沉的眼睛从杯子上边露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嵇雪眠。

    瞧瞧,这不是又闷闷不乐了吗?

    嵇雪眠实在是对他没办法,便舔了舔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他摆了个口型,“别喝了。”

    然后段栖迟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这下子才是彻底醉了。

    这一场酒喝完,七七八八倒了一桌,就连段栖迟也稀罕地醉倒了,整个人俯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把玩着酒杯,转了几个圈,眼眸半阖,醉醺醺的。

    除了嵇雪眠。

    因为席间,想来敬他酒的人都被尽职尽责的赵玄朗给挡住了,眼下赵玄朗正和几个美人睡在一处,醉的脸颊通红。

    嵇雪眠管不了他们,他只能把段栖迟弄走。

    不沾女色的摄政王在酒楼和一群姑娘买醉,这话传出去,怎么想也不好听。

    为了防止段栖迟醒来羞愧而死,虽然嵇雪眠认为他脸皮厚,不会羞愧,但他还是决定把段栖迟带走。

    问题是带到哪里去呢?这个样子回宫叫人看见更麻烦,去嵇府,嵇雪眠还没来得及收拾宅院,那就只能……

    嵇雪眠冲着窗外喊了一声林渊,林渊马上就蹦了进来,吓一跳:“王爷怎么了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嵇雪眠扶起段栖迟,段栖迟也不挣扎,见是嵇雪眠,眼睛红通通的,氤氲着迷蒙的水汽,直直地看着嵇雪眠,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嵇雪眠被他看的耳朵都热了,“王爷,咱们走吧。”

    段栖迟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当,干脆顺势贴到了嵇雪眠身上,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力气之大,好像要把嵇雪眠揉进血液里。

    林渊见了要来帮忙,段栖迟回过头去,嗓音嘶哑着,说了一句:“下去。”

    林渊对他的眼神了如指掌,不敢再上前,只能为难地拜托嵇雪眠:“嵇首辅,您知道回摄政王府的路吗?”

    嵇雪眠摇头,林渊叹气,不敢忤逆:“那我一路留下记号,您记得找。”

    嵇雪眠就知道眼前这场景,林渊是一眼都不想看了,只能挥挥手让他先退下,林渊如释重负地走了。

    喝醉了的段栖迟变得很依赖嵇雪眠。

    虽然平常他也爱和嵇雪眠待在一处,只是现在这怀抱明显带着些不舍得。

    他的呼吸很重,低敛起黑墨一样的双眸,低声道:“司伶,司伶……”

    果然是醉了,嵇雪眠只得把段栖迟的手架在肩膀上扛起来,哄他几句:“我在这。”

    段栖迟长这么大,估计是第一次喝醉。

    天生脉脉含情的眉眼十分俊美,嵇雪眠不由得想起年少的段栖迟,明明前一秒还是阴鸷的神情,却在嵇雪眠到来的那一瞬间,笑意盈盈的望过来。

    段栖迟一边靠着他,一边和他一起往外走。

    可是段栖迟醉的太过了,嵇雪眠心想,至少也得等等他醒酒,就叫了小二:“有没有醒酒汤?”

    小二:“客官您且稍等!”

    嵇雪眠把段栖迟扶进了一间没人待的空客房,一进了客房,就把段栖迟放在了榻上。

    段栖迟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嵇雪眠只好坐在他榻边,段栖迟整个人坐起来,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他颈间。

    屋子里有着清甜悠长的香油味,一呼一吸之间,平添了几分温暖又妩媚的气息,外面虽然是吵闹的,屋子里却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