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尝了一口,面不改色咽下去了,“好喝。”

    段栖迟也尝了一口,居然沾沾自喜:“还不错。”

    嵇雪眠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爷,折腾一天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段栖迟动作一停,眼睛一亮:“你是说你决定……”

    不去漠北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嵇雪眠打断了。

    “我决定,给你写信。”

    段栖迟顿时像被扎破了气的蹴鞠:“不够。”

    嵇雪眠:“那你要怎样?”

    段栖迟勾了勾他的发丝:“你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嵇雪眠拒绝:“这太难了。”

    段栖迟弯起笑眼:“你按我的办法做,肯定很容易就做到了。”

    “你要记住,以后逢人便说这段话。”

    “作为一个首辅,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堂的纷争让我日夜难以入睡,总是休息不好,头疼又多病。自从有了这个……”

    段栖迟从他脖子上取出那半枚玉佩:“我不起夜了,头不疼了,出门能跑十公里不喘气。你们不知道,这看起来只是半枚玉佩,其实这是我和摄政王的定情信物,他说我是他的……”

    “带崽跑路小娇夫。”

    第69章 逼宫04

    嵇雪眠差点让他给气死, 拧了一把他的胳膊,疼的段栖迟直皱眉。

    “不说。”

    段栖迟嘶了一声:“不说?说不说?你不说,我就让咱们的小崽子提前见见他父亲。”

    嵇雪眠长眉一挑:“你要怎么让他见?”

    段栖迟把他按在塌上, 扶着他的腰,抬起来。

    “就这么见, 多见几次, 让本王这当父亲的教教他,什么是孝道。”

    嵇雪眠被迫让小崽崽见了一晚上世面, 估计小崽崽头都疼了。

    见了几百次之后,段栖迟让他撵下了榻,抱着枕头在门外巴巴地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起,嵇雪眠一推开门, 看见段栖迟站在早上新下的雪堆里, 堆了三个小雪人。

    一个有双萝卜皮裁剪的丹凤眼,一个有深邃塑造的五官轮廓, 还有一个小雪人。

    嵇雪眠走过去, 给小雪人戳了个嘴巴,“你堆的?”

    段栖迟拍拍小雪人的头:“是啊,想到本王不能亲眼看着他出生, 觉得很遗憾。”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分明是带着笑的, 嵇雪眠却听出了一丝心不甘情不愿。

    他只好从身后搂着段栖迟的腰,轻轻把头搁在他的肩头。

    “我会平安回来的。”

    段栖迟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好了,不说这个了, 今天想去做什么?”

    “上街,你呢?”

    “我去军营, 晚上回来。”段栖迟吻了吻他的脸,“等我。”

    他抚摸了一下嵇雪眠的肚子,略显歉意。

    “昨天晚上是不是被本王吓到了?头还疼不疼了?”

    嵇雪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回屋了,砰的一声把门摔上,惹得府里的下人都探头来看。

    在看见暴躁如疯狗的摄政王趴着门缝卑微地求王妃理理他时,下人们恨不得把这一幕画下来。

    直到摄政王回头,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们一眼,下人们脚底抹油地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还听见摄政王温言软语地告饶,盼着首辅大人让他进去,外面太冷了。

    祷告了半天,门才开了,摄政王满脸委屈地进去了,半晌,满脸笑容地就出来了。

    紧接着下人们就看见首辅大人红着脸拢着衣服要出门。

    云霓姐姐擦擦手,摘了裙布,追了上去。

    嵇雪眠丝毫不知段栖迟吩咐过什么,云霓这小姑娘说什么都要跟他上街,又哭又闹的,嵇雪眠简直是束手无策。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打发她去给自己买酥饼,云霓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在“得罪摄政王”和“得罪王妃”之间选择了前者。

    嵇雪眠见云霓走的远了,不动声色地拐去了一条隐秘的街巷,他看见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没走几步,就感受到身后有人要拍自己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