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半夜有人拍肩膀不要回头,那有可能是鬼。

    嵇雪眠认为鬼不可怕,直接弄死就好了。

    于是,他反手一指刺过去,身后跟着的“鬼”发出一声惨叫,再一回头,眼睛已经瞎了。

    但是嵇雪眠仍旧被宣懿派来的刺客堵在街角,躲无可躲,整个人稍显狼狈。

    没别的原因,就是这个揣了个小崽崽的圆肚子,实在太耽误他的发挥了。

    刺客们露出志得意满的笑,甩着两根木头棍子,步步逼近:“不知道玩大肚子的孕夫是什么感觉?”

    嵇雪眠摇头,暗自感叹,宣懿的人实在是太变态了。

    嘴上却不甘示弱的说:“你可以试试。”

    刺客们本来想看首辅大人被他们损的脸通红的样子,没成想让人家给怼了回来。

    刺客们并不清楚,自从跟了段栖迟每日胡天胡地,嵇雪眠的脸皮不知不觉的厚了不少。

    刺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咱们就试试?”

    嵇雪眠皱起眉头:“快点,我忙得很。”

    刺客全都傻眼了,居然不敢靠近了。

    嵇雪眠等的不耐烦,抽出腰间的长银鞭,啪啪甩在地上,激起一片片灰尘。

    “你们不来,我就过去找你们。”

    人未到,鞭子先到。

    这把银鞭是“蜘蛛”的噩梦,也是杀人利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甩到哪个脑袋顶上,哪个就得开个花瞧瞧。

    刺客们防不胜防,哪里打得过闻名遐迩的嵇家小公子?

    不多时,倒了一地尸体。

    嵇雪眠被充斥着鼻腔的血气冲到了喉咙,艰难地咽了咽,最终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好一阵子。

    小崽崽很不满意地踢了踢肚皮,然后可能是觉得踢的疼了点,又轻柔地拱了拱。

    嵇雪眠照着他的脚的位置拍了拍:“听话。”

    语气不怒自威。

    小崽崽可能是怕了,还没出生就开始被爹爹教育做人,变得老老实实地睡在肚子里。

    嵇雪眠被他踹的难受,歇了一会儿。

    他没有躲在街巷里,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到了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在一个说书摊吃着一块西瓜。

    嵇雪眠保持着这副悠闲的姿态,一直做到了说书摊老人回家,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睿王宣懿。

    嵇雪眠甚至开始怀疑他不会来了,见他上钩,施施然地邀请他吃一块西瓜。

    宣懿还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捧起西瓜,“帝师先生,这西瓜有毒吗?”

    宣懿来找他目的几何,嵇雪眠心里清楚,“臣想杀一个人,犯不上用毒。”

    宣懿哈哈一笑:“先生果然正人君子,可惜了,本王不是。”

    嵇雪眠便道:“叫睿王说错了,臣坏得很。不如等睿王回据点再看看?”

    宣懿脸色一变,匆匆往回走。

    嵇雪眠悠哉悠哉地吃着西瓜,抹了抹嘴角,负着手,脚步非常轻快地走回了酥饼店外。

    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云霓排了老长的队,累的满头是汗,嵇雪眠便接过她手中的酥饼,尝了一口。

    云霓刚才好一通哭,眼睛都红了,嵇雪眠摸摸她的头,“很好吃,但是没你做的好吃。”

    云霓的小脸一下子就笑开了颜,点点头,拉着嵇雪眠乐呵呵地回了摄政王府。

    在路上就传来一阵一阵的爆破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大越氏的人炸了宣懿的据点,像一条火线,点燃了每一个节点。

    嵇雪眠等的就是这一刻,利用宣懿的野蛮生长,让他和大越氏自相残杀,最终,大越氏会赢,他们知道无法攻破摄政王的防守,会因为弹尽粮绝,胜利凯旋回漠北休养生息。

    他们不会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会有一队人马,在霍邱霍将军和首辅的带领下,跟着他们回漠北,把他们一网打尽。

    嵇雪眠一直等段栖迟到晚上,喝着蟹黄羹的时候,段栖迟才回府。

    然而人未到,声先到,他咳了好几声,嗓音都嘶哑了起来:“雪眠,你好狠的心。”

    嵇雪眠抬眸,不解问他:“何出此言?”

    段栖迟恨恨地把外袍摘下去,指着自己的喉咙:“你看,我都被你冻伤寒了,每个十天半月好不了了。”

    嵇雪眠淡淡一笑:“那你要怎么样?”

    段栖迟低头,吻住他的唇:“传给你,你陪我一起生病,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吧?”

    嵇雪眠被他气笑了,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就被下人通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王爷,听说首辅大人要离京,府里来了好多人,说是在朝堂上拜别尤显不够,还得亲自来一趟才行。”

    嵇雪眠推开段栖迟,段栖迟眯起眼睛,憋着一股火,无处释放,“就这几天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没眼力见儿,非得来打扰本王的好事?惹急了本王,叫他们一个个都得丢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