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起窈山有个传送法?阵,可以一日千里,于是带着坪兰过去。

    一日如刹那,传送如缩距。

    几个眨眼?间,二人便置身?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原。

    坪兰脚步虚晃,从悬空的绛紫色符文?法?阵下走下来,腿脚一软跌跪在?地,单手撑着厚厚的冰碴子。

    冰碴子很硬,硌得她手心发疼,她咬牙道,“能不能,能不能把地点弄的准确点……”,她另一手扶着脑门,疼得直叫嚣着,“准确点?!”

    “不是撞墙就是撞树,我跟你有仇?”坪兰想起方才的一瞬间连撞两次,又一瞬间落地,一时心绪难言,不知骂这人什么好。

    现在?脑门还在?疼!

    苏长依头也止不住晕眩,不过她没坪兰那般倒霉,也没坪兰那般站的靠前?,头晕不是撞的,而是灵力消耗过度。

    “你运气不好你怪谁?怪我吗?”苏长依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半晌,才睁开眼?睛审视四周说,“赶紧起来吧,我们?到了?。”

    闯入眼?底的雪域冰原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有白茫茫的风雪吹起,引得人身?上泛起阵阵寒意,稀薄日光洒下来,映亮出一片片冰川,除却天空微微泛起的浅蓝,整个天地间都是刷白成片。

    而这个场景,让苏长依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坪兰从厚雪与冰碴中摸爬滚打一番才站起身?,吭哧吭哧走到她旁边。

    二人并肩而立,冰雪气息扑面而来,冷冽刺骨的寒风扬起飘扬的衣摆。

    坪兰正色道:“传闻玄都在?冰原的南方,具体在?哪没人知道,我们?得好好找一找。”

    “先歇歇脚吧。”

    视线扫向四周,在?不处看到一块巨大无比,粗糙不平的冰岩,恰好够遮挡二人身?形。

    她边抬脚过去,边解释说:“开传送法?阵灵力都要亏空完了?。”

    坪兰没应,目光执拗地看向远方的太阳。

    没听到动静,苏长依忍不住回头。

    这又正巧撞上上坪兰因急不可耐而突然回眸的目光,那闪着寒光的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急促和焦灼。

    见状,苏长依隐忍地皱紧眉头,忍不住问:“玄都在?冰原上又不会?跑,你怕什么?”

    “我不怕,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坪兰攥紧拳头

    “那你等我恢复下灵力可以吗?况且……”

    苏长依沉了?沉视线,风雪挑起她银白长发在虚空飞舞着,虚晃的光影落在?水蓝色双排扣纤络束腰长裙上,蓝白二色融合在?一起一时有些梦幻。

    顿了?顿,她继续道:“就算现在?找到玄都具体位置,也不能进去。”

    坪兰蓦地沉默下来。

    君窈此言不假。

    找到方位是必须条件,但能否进去才是关?键。

    玄都的弑神城内向来魔物当道,不管是顶级大魔天生魔物还是杂种妖物都身?具魔气,而被?流刑到恶堕领域的极恶之徒每个人都是满手血腥,那身?上自然带有血腥杀伐气息,而这种气息完全掩盖人气,也可让低阶妖魔退避三舍。

    作为修士,她们?一人是修真正道的掌门,一人是属于顶级大能的仙尊,别说魔气,光是那一身?堪比仙韵的正道灵气便能招来方圆数十里的妖魔。

    不带血腥和魔气进入弑神城无异于羊入虎口?,苏长依尚未找到方法?来掩盖身?上的气息,此时贸然前?去,只会?竖着进横着出。

    若凭她大乘期巅峰修为进入,孤注一掷尚且一试,但坪兰的作用不亚于是个拖油瓶。

    苏长依暗叹一声,懒得贬低她。

    片刻,她又想起一件事来,侧身?冲身?后人微抬下颚,“昏迷时,我师姐元神如何?”

    “好着呢,”坪兰如是说。

    苏长依颔首低眉,轻疑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在?原身?内苏醒的不是她呢?”

    她吭哧吭哧往前?方的冰岩过去,身?后属于坪兰的嗓音却意外的断掉。

    不知为何,坪兰对这个疑问充满抗拒,在?以为从坪兰嘴中得不到答案之时,耳边恰恰响起属于坪兰的嗓音。

    “非要我说吗?”

    即使没回头,也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灼灼目光。

    苏长依低头轻笑一声,道:“不说便算了?,但事成之后,是你的便归你,不是你的你就得完璧归赵。懂吗?”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我的目的不是想夺你师姐的舍,况且单凭我一人之力,又何以压制住她的元神?”坪兰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

    苏长依笑笑,倒也不置可否。

    二人在?风雪中噤声。

    那一块冰岩有三人宽两人高,足够遮掩住她们?身?形,此处虽距离弑神城还有一段距离,但玄都之所以称之为玄都,便是玄而又玄,无人知道它具体在?哪儿?,也无人知道它的地域到底有多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