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依旧滚烫,带着?一种不亚于毒蛇般的侵略,危险而迷人。

    这样的目光让苏长依甚是反感,她不讨厌被人观看打?量,只要目光稀松平常,不太过放肆,哪怕别人看整整一天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很显然,这个千伽贝夜的视线,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察觉到被冒犯。

    苏长依调整神?色,风霜剑快若迅雷般递到千伽贝夜肩膀上,挑着?眉头威胁对方离她远点。

    “把你的想法?打?消,我?不与魔物结交。”

    “那是你的想法?呀,而我?的想法?是让你跟我?做朋友,这二者之间毫不冲突。”

    千伽贝夜垂笑,看向一旁被另一个女修士护在身后一脸惊恐的奴隶,将千机追云弓背在身后,微弯起?腰身将脸凑过来试图与苏长依商量。

    “美人啊美人儿,你想救这个奴隶,只要与我?做朋友我?就放了他,好?不好?嘛?”

    “修真界的败类不配我?救,你想杀便杀。”

    说着?,苏长依侧过身来,示意坪兰将那倒霉奴隶给交出?去。

    坪兰会意后直接让开身,“我?们不管了,这人现在任你处置。”

    以为自己?刚一脚跨进深渊便遇见救星,不料这救星根本不存仁慈之心,救星不会怜悯,只会比屠戮者更加冷血无情。

    这修士从绝望收获希望,再次跌入绝望,这个过程让他比追杀更加绝望,他发疯狂指着?刚才还护着?他的人,双眼猩红,嘶扯着?嗓子喊,“同为修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漠然视之!”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知道这名修士哪来的脸?!

    而且……连成语都用的不准确。

    坪兰双手环胸,看着?他像欣赏一个令人鄙夷的死物,嗤笑出?声道:“呵。你说的千真万确,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被曾经的师门流放至此?若你不是十恶不赦,戕害他人,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你说我?们不救你,但前提是你有资格让我?们救?”

    苏长依也回眸调侃道:“想获救?给我?一个必须救你的理由,否则……”她看向千伽贝夜,鸢色瞳孔微微眯起?,“这人就要射杀你了。”

    “喂!”千伽贝夜不满,指着?那修士凶道,“快编一个理由让她救你!不然落到我?手里,你应该知道我?会以何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坪兰,苏长依:“……”

    修士颤抖着?嗓音,砰一声跪地,毫无尊严地祈求说:“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千伽贝夜骂道:“蠢货!你求我?有个屁用!”

    “不想死那你就快找理由!不然女皇和地狱你选一个吧!”千伽贝夜懒得再瞧他,目光扫过坪兰,最后微笑着?落在苏长依脸上。

    片刻不移,贪婪而缱绻。

    听闻这话,似是想到什么,这修士浑身巨颤,面色发白,昔日残忍而血腥的画面仿佛随着?话音刚落便浮在眼前。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坑,周遭围满魔兵,妖兽和一些被等待发落的修士。周遭是无休无止的叫嚣声,坑底是属于深海巨兽的咆哮。

    千伽贝夜指着?一个修士说:“扔一个下去再提上来,看女皇的准头练得如何了。”

    千伽贝夜口?中的女皇是一只深海巨蛙,一个身体几乎占据整个坑的坑底,两只圆滚滚的眼睛上眼皮耸拉下来,昏昏欲睡,别看这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它口?中分泌的粘液带着?高强度的腐蚀性,一嗅到动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舌头。

    千伽贝夜极其钟爱它,但也为这只青蛙操碎了心。

    别看它体积庞大?,但它没有别的小青蛙那般有准头,这是千伽贝夜唯一嫌弃至极并进行训练的地方。

    士兵得到命令,迅速将绳索牢牢套在一名修士腰上,绳索的另一端系在一处粗长的木棍上,木棍长到可以达到坑的中间,这就跟用鱼竿钓鱼一般。

    命运多舛的修士就是将要投入坑里的鱼饵,他挣扎不断,却根本翻不出?千伽贝夜的手掌心。

    魔兵一脚狠狠踹在后膝处,修士单膝跪地,被拖到坑边,然后推下去。

    随着?凄厉惨叫,修士再被拉上来时,整个头都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很显然,这个修士不是一般的倒霉,当然这也正?如传闻那般,女皇的准头真是差到极点。

    千伽贝夜很喜欢以这种方式训练她的女皇,这其中也有不少修士受到上天庇护,被推下去,然后完好?无损地上来亦或只碰到衣袍,稍微惨些就是被腐蚀部分肢体,往后终生?都要身体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