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修士是个能被一眼看穿的胆小鬼,他被多种凄惨恶心的画面吓到声泪俱下,跪在地上,身体哆嗦一阵,突然虚空中弥漫出?一股骚味。

    遮掩下身的衣袍中,也淌出?一道黄色液体。

    千伽贝夜大?吃一惊,被眼前画面惊的微张着?嘴。

    坪兰的表情似乎与其不遑多让。

    苏长依忍无可忍地磨着?牙,深呼一口?气儿,觉得现下简直糟糕透顶。

    方才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她便示意坪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修士,什么千伽贝夜都主徒弟,全?部都是一群让人觉得难缠而又尴尬的存在,且修士与妖魔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

    二人几乎是落荒而逃,但很快千伽贝夜反应过来,挥手招来魔雾将这个肮脏的修士吞没殆尽,自己?朝着?逐渐远离的两道背影追赶过去。

    千伽贝夜从后喊道:“美人儿!等我?!我?要跟你做朋友!”

    苏长依心烦气躁,祭出?风霜剑变宽,拉着?坪兰跳上去,控剑咻一声飞向无法?判别方向的冰原。

    “君窈,你魅力可真大?,连玄都新掌权者的徒弟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吹散了坪兰不怀好?意的嗓音,但整句话,苏长依还是听了个全?。

    她低声斥道:“你若想下去呆着?,我?不介意踹你一脚。”

    对于阴晴不定之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不论以前是有是无,依现下情况而言,坪兰就算没有,这会儿也得有。

    她讪讪而笑,抿唇不语。

    千伽贝夜追了一路,可以说是紧跟在身后,苏长依无法?子只能绕到一片堆积成山的雪丘群中,企图以雪丘来阻挡千伽贝夜的视线。

    刚开始效果?显著,见身后俨然消失的人影,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洋洋又嘲讽的笑,但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耳边戛然炸响,一回头便见一支支骨箭穿透雪丘,将一座座雪丘炸得粉碎。

    雪屑四溅,临近的一个雪丘炸开时溅了苏长依半身雪,坪兰相较于她只会更惨,坪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身前的雪,整个人前身都几乎被雪糊住。

    坪兰抹掉脸上的雪,吐出?一口?融化完的雪水,忍无可忍道:“在下佩服,她还要追多久?!要不我?们干掉她吧!省得她再做纠缠,而且一对二,她毫无胜算!”

    修真界与玄都千百年来便是死敌,势如水火,修士斩杀妖兽是天经地义,是替天行道。若这个人是魔,是玄都之主的徒弟,那她们可谓是造福苍生?。

    然而,苏长依果?断拒绝,她不赞同地摆首道:“不行。目前我?们还不知玄都地域范围,若现已进入玄都地盘而不自知呢?更何况,就算杀了她,我?们也不见得能毫发无损的离开,你觉得无望城的新都主会大?发慈悲吗?更何况……”新都主有可能是……

    想到自己?的猜测,苏长依心下更加烦躁,若她的猜测是真。

    那千伽贝夜便是她的……徒孙?

    哦,天呐!

    苏长依磨着?贝齿,迫不及待想要杀人。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君窈你牺牲一下去跟她做朋友吧!”坪兰说话不嫌腰疼,出?着?馊主意。

    苏长依无语至极,“我?……”

    话尚未说完,二人又听到千伽贝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终于找到人了,千伽贝夜满脸惊喜,迫不及待飞过来。

    “美人儿!大?美人儿!我?只是想同你做朋友,别躲着?我?好?吗?你可以先试着?与我?相处一段时间嘛,我?千伽贝夜出?了名的友好?,厉害,善良!”

    苏长依讥诮轻笑,未置一词。

    坪兰侧过身拉了拉苏长依的裙袖,示意她开口?。

    对面人肤白貌美大?长腿,若非要形容,那便是这副皮囊让人见之不忘,魂牵梦萦,三界六道都能为之动容。

    她有一瞬想明白了,自己?为何有些反感。

    不是千伽贝夜看向她的眼神?让她不悦,而是那形状姣好?的凤眸让人似曾相识。

    狭长幽深,阴鹜狠厉,眼底含着?轻笑,这样的眼神?总让她在无数个夜晚备受折磨。

    仔细一看,其实还是可以分辨出?某种不同,她眼前人的眼睛没有她记忆中的阴霾,而是纯稚而友好?,让人只觉得此人飞扬跋扈,而非阴狠变态。

    这二人终究不同。

    苏长依头一次感觉自己?貌似不太理智。

    那厢,千伽贝夜只手叉腰,一手提弓,镂空腰际两侧的红裙飘逸宛若柔软的火烧云,灿烂,热烈,裸露在外的腰肢更是肤白若雪,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