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摆摆手,说的很是满不在乎:“不过是派人抓走了鲤阳……”

    “什么!他派人带走了桑?!”

    上一秒还很平和的乔纳森握着拳头一拳打穿了门,在金鱼草受惊的‘咕——嘎——’叫声中,在柱间经过大风大浪的一脸淡定中,他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迪、奥!!”

    此时直达埃及的飞机上,鲤阳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揉着鼻尖,靠着座椅有些昏昏欲睡。

    想要坐邮轮的鲤阳为什么出现在飞机上,这就要从头讲起——

    邮轮与飞机之争,最开始是鲤阳获得了胜利。

    坚持想要坐飞机的波鲁那雷夫——多亏家中有着地道法国美人,心机的鲤阳对法国人的秉性再了解不过。他拿手机调出了豪华邮轮官方网页上的高清照片,特意放大泳池旁的泳装美女——便飞快弃暗投明,心领神会竖起了赞许的大拇指:“你说得对,坐船比飞机好太多了!”

    飞机上可没有出水美人和泳装美女~

    他心荡神驰给达比打电话索要经费,毫不意外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坐邮轮?你他妈疯了!需要我告诉你坐船从霓虹到埃及要多少天吗?你要让dio大人再继续等一个月吗?抓个小鬼都被你搞得这么麻烦,废物,赶紧滚回来!!”

    什、什么?

    “狗屎!”

    波鲁那雷夫愤怒的用母语滋哇乱叫:“他居然敢如此羞辱我!等着瞧吧,我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发誓!我一定要用我的银色战车狠狠戳上你的屁股!”

    感谢兰波的法语教学,啾咪。

    鲤阳推了推墨镜,他原本已经幻想了自己站在船头远眺大海的身影,他甚至已经掏出来了自己去海边沙滩的装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度假,却没想到迪奥那个小气鬼如此不给力,收的属下居然是葛朗台属性。

    太差劲了迪奥。

    你真是太差劲了,迪奥!!

    他拍了拍波鲁那雷夫的手臂,向他伸出手,用流利的法语说:“手机给我。”

    “你会法语??”

    “我家人中有法国人,我的法语怎么样?”

    “棒极了,我都要怀疑你就是法国人!”

    波鲁那雷夫惊叹着,毫无心机递出了手机:“我也和花京院学了日语!不过花京院说我的日语很差劲,明明我觉得很不错。”

    “是么?”

    鲤阳操作着略落后现在市面上的手机,让他说了一句日语,还好,就是标准的外国人日语:“他大概只是追求完美的完美主义者吧。”

    “我就说么!”

    波鲁那雷夫拍大腿:“你要做什么?”

    “买埃及的机票。”

    “啊?你不坐邮轮了?”

    “我倒是想坐,你有钱?”

    “……我没。”

    “那你这意思,是想我付款邮轮的钱?我被你绑架,绑架的路费还得我自己掏。”

    也不知是否是鲤阳故意,他的声音讲的轻又低,讥讽加上一点点的失望,精准轻轻挠过波鲁那雷夫的神经末梢,让男人猛地一颤:“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波鲁那雷夫。”

    “这都是达比的错!”

    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对自己眨眼丢黑锅的行为没有感到一丝愧疚,似乎有种微弱的意识固执的留在某处,扰乱他的思绪,让他变得如此不正常——那可是他的同僚啊:“他负责发钱的。”

    “当然是他的错。”

    成年人松了口气。

    “但你就没有错了吗?”

    成年人吸气。

    “放弃邮轮只是迫不得已,你欠我一次豪华邮轮环球游!!”

    这、这怎么还涨价了!成年人捂着瘪瘪的钱包委屈爆哭。

    “丹尼·j·达比,这个名字我知道,居然拒绝我想坐邮轮的提议一定要让我坐飞机……”

    鲤阳是谁?是能讲究仪式感就绝不勉强凑合的天国标准享乐主义者,放纵,奢侈,挥金如土,能享受就必定选最高档——让这样一个‘人’改变计划去坐飞机的经济舱。

    哈。

    买下两张机票,鲤阳把手机递回给波鲁那雷夫,眼神带上了让成年人哽咽的凉凉寒意:“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强迫我放弃仪式感还能毫无怨言的只有鬼灯先生,他又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

    感恩戴谢吧,达比。

    我这就坐飞机过去打你了!

    ——这便是全过程。

    此时已经是霓虹夜晚,时差让鲤阳看着窗外的白云昏昏欲睡,不住点头。

    波鲁那雷夫也困,他张着嘴巴仰起头,双臂环在胸前,睡得豪放又差劲,响亮的打鼾声吵得所有人头疼。

    真想把这家伙丢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