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阳揉着眼睛,隔着波鲁那雷夫对上走道另一边生无可恋的眼睛。

    真想把这家伙丢下飞机啊。

    他们绝望又心有灵犀的想。

    飞机终于抵达埃及。

    拎着自己的行李,波鲁那雷夫走下飞机一副没睡够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之事。鲤阳就更别提了,打着哈欠走路东倒西歪,好几次都狠狠撞在了波鲁那雷夫肚子上,捂着鼻子,被坚硬的肌肉撞出下意识的眼泪。

    波鲁那雷夫笑嘻嘻,说自己好像被猫碰瓷的无辜路人。

    鲤阳挠了他好几下,便耍着脾气怎么都不肯走路了。

    困!要睡觉!

    “taxi!”

    波鲁那雷夫喊了的士,拎着挂在他腰上仿佛腰包的鲤阳上车。虽然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就该带着小孩儿回去魔馆复命,但总有个声音在折磨他的神经末梢,尽其所能的大喊告诉他,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着像精神分裂的症状,我生病了吗?

    波鲁那雷夫看着车内的车厢顶视线微微有些失焦,很快他恍然大悟:因为我是个法国人啊!

    没错,正因为他是一个法国人,他向往自由的浪漫灵魂才如此反抗——因为法国人拒绝加班!即使是他最敬重的dio大人,也不能让他在凌晨继续熬夜!

    于是波鲁那雷夫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带着鲤阳住进了酒店。他澡也不洗,草草蹬掉鞋子直接扑上床睡觉。而像行李袋随意被扔上床的鲤阳,在柔软的床上弹了一弹,只勉强又短暂的睁开一下眼睛,便又沉沉闭上,顺从内心滚到波鲁那雷夫的怀里——他睡觉喜欢搂住东西,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搂住粗壮的胳膊呼呼大睡。

    臭鱼鱼:“zzz……”

    无意识猛踹打鼾的波鲁那雷夫。

    被踹大腿的波鲁那雷夫睡姿扭曲,表情难以呼吸的痛苦。他皱起眉,焦躁不安的呓语:“别……别去上学……雪莉……”

    我的妹妹……

    房间的时钟显示为埃及凌晨一点,此刻的霓虹,空条宅正有一名普通高中生准备去上学。

    “承太郎,来,妈妈的早安吻~”

    “烦死了婆娘!”

    话虽这样说着,空条承太郎也没有推开自己的母亲。他拎着自己的书包,酷酷帅帅单手插兜。

    半小时后,他把四个想勒索他的混混打进了医院,进了局子。

    四十分钟后,他看到站在他牢门前的乔纳森,压下了帽檐。

    “呀嘞呀嘞daze。”

    伴随有些隐晦的磨牙,帽檐下看不清空条承太郎此刻的表情,不过乔纳森想,一定很感动吧!小荷莉是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你也会在。”

    “我正巧来拜访荷莉女士。”

    挚友遭到dio的袭击,有些怀疑是盂兰盆节与贺莉的接触暴露了消息,来看看曾孙女儿还是否安全的曾外祖父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巧遇到准备出门去警局的小贺莉。

    脑袋就是嗡的一声,懵了。

    承太郎进了警局,承太郎进了警局,承太郎进了警局……乔斯达的后代进了警局!父亲会杀了我的!!

    “荷莉女士很担心你,承太郎。”

    蓝发男士坚毅着表情一脸严肃,单从表情上,看不出这位乔斯达正濒临崩溃的内心:“但这位先生告诉我们,你其实可以离开,但是你执意不肯出狱——这是为什么?”

    “喂,我与你不熟,不要多管闲事。”

    承太郎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全然不知自己的先祖正因为自己经受着精神磨难。他拒绝解释,也拒绝出狱,一米九六的大高个不得不曲起长腿,看上去有些可怜:“我要在这里待一段儿时间。”

    “或许在你看来,我的确是莫名其妙。但是!抱歉了!”

    乔纳森抬起双手,突然握住了冰冷的钢铁!他居然用血肉之躯撕开了牢房的栏杆?!

    “合格的绅士,不应该让一位女士在自己面前落泪!”

    乔纳森·乔斯达清声道,仿佛有火焰在他背后熊熊燃烧:“做出选择吧,承太郎!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用我的拳头强行带你出来?”

    被幽灵附身的空条承太郎眉头一皱,尚且还能面色冷静的回望过去。

    其余人,警察与其他牢房的人可谓是人仰马翻,胆小的人几乎是屁滚尿流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吭一声。

    他们以惊惧注视面前这个男人,乔斯达的血脉之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息!

    “怎么还没出来。”

    警局门口等待的西撒倍感无聊,轻轻圈起食指与大拇指吹出一个泡泡。透明的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飞高,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西撒不合时宜想起了自己临终前的遗言。

    【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jojo,收下吧!!】

    ……咳。

    西撒驱散自己涌起上脸的热度,眼睛朝上看,心想以后见面只要jojo不提,他就不揍他把他头带烧掉的事情。

    但jojo不提才怪,那个笨蛋肯定会抱着他一边哭一边嚎,眼泪鼻涕抹他一身——

    “该说不愧是jojo的后代吗?”西撒看着破裂的泡泡,自得其乐:“乔纳森先生进去前感觉快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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