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莲花姑姑是懊悔不已,生怕元蓁到君拂那里去告她一状。

    如此欺软怕硬,让元蓁暗暗冷笑之余,也生出“所谓的仙界,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样的阶级分明,捧高踩低,和凡间那些权贵,又有什么区别?

    像她这样的人,元蓁见得多了,很知道怎么治,才能让她老实。

    直到莲花姑姑额头落下的汗都流进眼睛里了,元蓁才大发慈悲,似笑非笑地开口,“君拂叫你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破,莲花姑姑悄悄舒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回话。

    “禀仙子,家主说了,日后奴婢就留在藏玉阁,照顾仙子的起居。”

    三个婢女都有些不高兴,其中阿云的城府最浅,表现得也最明显。

    她直接就问了出来,“仙子这里,已经有我们照顾了,家主怎么会再派你来?”

    莲花姑姑下意识就想呵斥一句“没规矩”。

    但她悄悄看了一眼元蓁的神色,见元蓁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就不敢再仗势欺人了。

    她赔笑道:“阿云仙子不知,家主是觉得三位仙子到底年轻,经的事少,许多古早的事情都不清楚,这才又安排了我来。”

    阿云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一向脑子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悻悻的闭嘴了。

    但元蓁可不会被她这么糊弄过去。

    她也不多说,直接道:“其他的你先不必管,先把你们妖族的婚仪仔仔细细地给我说一遍。”

    说完这句,元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特意叮嘱,“和君拂一起去嬴氏的时候,我要留你看家。

    所以,你一定要巨细靡遗,仔仔细细地说。

    到时候若是除了差错,你猜君拂会责怪谁?”

    莲花姑姑抖了一下,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

    原本她还想借着教导礼仪时拿捏一二,以免这上丫头以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等到了君绮成婚那日,她也觉得元蓁为了礼节不出错,一定会带着自己时时询问的。

    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让这位未来主母知道,他们这些服侍了几代家主的老人,不是几个小丫头可以取代的。

    只是,她又料错了元蓁。

    元蓁根本就不准备给她耀武扬威的机会。

    论起对君拂的了解,元蓁自然比不过凌海土生土长的莲花姑姑。

    但她只知道一样:如果嬴氏之行出了差错,莲花姑姑肯定难辞其咎。

    既然是莲花姑姑的责任,那她为什么要抢着背呢?

    反正她对整个凌海,是完全没有诉求。

    相反,她只想快点走而已。

    所谓无欲则刚,就是这个道理。

    见自己的倚仗都不管用,莲花姑姑彻底老实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礼仪讲解中,她再也没有出过幺蛾子。

    元蓁问到的,莲花姑姑仔细说;元蓁没有问到的,她更是要仔细说。

    因为没问到,就说明元蓁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概念,也是最容易出错的。

    阿云借着给元蓁换茶水的空档,专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笑了一通。

    “这个老货,该!”

    作为一个少年天才,过目不忘什么的,都是基操。

    反反复复,颠倒来回地问了几遍,确定莲花姑姑已经被掏空了,元蓁就毫不客气地把她踢走了。

    “阿云她们把我照顾得很好,像姑姑这样的大才,还是回家主身边发光发热。”

    莲花姑姑一惊,“仙子?”

    “行了,我累了。”元蓁闭目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星羽立刻上前,和阿云一左一右搀住莲花姑姑,以最客气的态度和最强硬的手法,把她送了出去。

    “姑姑,仙子要休息了,咱们还是先出去。”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星羽就回来了。

    元蓁睁开眼,问道:“送回去了?”

    “已经送到兆奇手里了。”

    星羽笑道,“阿云和兆奇兄妹两个许久没见,奴婢就让她和兆奇叙叙旧,自己先回来了。”

    至于阿云会不会和兆奇说些什么?

    那是人家的自由,星羽就不干涉了。

    元蓁“嗯”了一声,对碧羽道:“你去问问,明日要用的礼服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