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道修今生,佛修来世,这绿玉钵之所以能成为阮氏的镇族之宝,其神异之处自然也很佛性。

    传说中,用绿玉钵装无根水,无论人妖,喝了之后都能开启宿慧。

    至于这宿慧能开启几世,那就看个人的悟性和造化了。

    听楚仙姑八卦完这个绿玉钵,元蓁忍不住吐槽,“这个功效,不就是个鸡肋吗?”

    不说许多天生的妖仙都是没有前世的,就算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能积攒到这也一世仙缘,起码往前推上百世,都得是普通的山野走兽或供人饲养食用的家禽。

    换成人族仙人,也是一样的。

    你说,这样的宿慧,就算能开十世,又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知道了?”楚仙姑神神秘秘地说,“据说,天命之子降生在了我们北荒。杨氏夺取绿玉钵,就是为了寻找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元蓁一脸怪异。

    其实,她更想质疑的,是“降生在北荒”这一点。

    不是她有种族歧视,就北荒这样的形势,就算真有天命之子降世,他也带不动啊。

    若是天命之子生在了草根寒门,那好了,光是打破阶级的垄断,就得耗上大半辈子。

    既然寒门不行,那降生在世家大族,从上到下搞改革总行了?

    抛开改革的难度不说,作为既得利益者,天命之子也又得多久才能明白自己的天命呢?

    如果北荒真的有孕育天命之子的土壤,为何六千年前世横扫北荒的妖帝,会是南天神域里堕妖的凤鸟呢?

    不过,若是真有天命之子的话,绿玉钵说不定还真派上用场。

    因为,天命之子,是唯一一个可能是转世重修的仙人的仙。

    只不过,楚仙姑身为妖族,她所理解的天命之子的天命,跟元蓁这个局外人比起来,差得有点多。

    在元蓁看来,若真有天命之子降生北荒,那他的天命一定是打破北荒已经僵化的制度,让北荒向其余几方天域靠拢;

    但在楚仙姑看来,天命之子一旦降世,必然会带领北荒众妖仙,打败南天神域,为北荒一雪前耻。

    对此,元蓁只是笑着听了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掰正妖族的思维,是那天命之子的事,她又何必上赶着吃力不讨好?

    当然,这些都是元蓁给萧云疗伤的间隙里,和楚仙姑闲聊时得来的信息。

    现在嘛,最重要的事,还是去给萧云买药。

    ——

    青木镇除了没有客栈,其他的地方却是一样不少。

    经过这一个月的治疗,萧云的伤势虽然没有好多少,但也没有再恶化。

    原本元蓁头一次买的药材是够的,但她治到一半,灵感突发,想到了一种疗效更快的治疗方法。

    只是,若是要换那种方法治,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就得重新撕裂,从头再来。

    “你意下如何?”元蓁目光灼灼地征询萧云的意见。

    萧云沉吟了片刻,看着元蓁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渴望。

    渴望?

    只要有所求,那便最好不过。

    萧云暗暗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换了你的新法子治,多久能痊愈?”

    元蓁道:“两个月。”

    “那如果还用旧法子治呢?”

    “半年。”

    这还用选吗?

    萧云当机立断,“我选新的治法。”

    “好嘞。”元蓁的笑容瞬间就放大了几倍,纵然同为女子,萧云也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楼玉仙子生得也不怎么样,怎么一笑起来,就那么勾人呢?

    就这样,大半个月的功夫都功亏一篑了。

    若说一开始的时候,楚仙姑还看萧云不大顺眼,觉得她是拿元蓁当成冤大头来讹的话,现如今,楚仙姑对她只剩同情。

    ——你说你被谁救了不好,怎么偏偏就摊上了这位呢?

    “养得好端端的伤,说撕裂就撕裂了,你也是的,什么都由着她。”

    面对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楚仙姑,萧云好脾气地笑了笑,说:“仙姑误会了,不是我由着她,而是她由着我。

    是我想早些痊愈,这会才求着楼仙子换了现在的法子救治的。”

    不是萧云天性纯良,不忍心抹黑元蓁。她倒是也想替自己赚一些同情分呢,但她不敢。

    越是和元蓁相处,她的言行就越是谨慎。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元蓁的时候,元蓁就会在不经意间让她明白:有些人的智商,好像是真的没有上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