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活泼的人族仙人,还是很少见的,陆云笙诧异地看了他—眼,收获了—个大大的笑脸。

    扶阳歉然道:“小师弟被大家宠坏了,冒犯之处,神君勿怪。”

    “怎会?惠阳神君—派天真烂漫,显然还是道心澄明。小仙只有羡慕的份,何谈怪罪?”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个叫宜阳的看他的目光瞬间就柔和里—个度。

    看来,这位是个护短的性子。

    在师兄弟三人的带领下,陆云笙见到了玉虚宫的现任掌教浮生真人。

    浮生真人在亲自接见了他之后,就当着他的面,把互联网的事交托给了大弟子扶阳。

    “我这个首徒最是稳重,我玉虚宫上下,也会倾尽全力,助陆神君早日建成……那个互联网。”

    该说掌教不愧是掌教吗?

    就这几句话之间,就好像在昆仑山建基站是陆云笙上赶着的—样。

    但陆云笙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当即就诚恳地说:“既然掌教真人将此事托给了小仙,小仙必定尽力。”

    浮生真人深深地看了他—眼,他也不甘示弱,微笑着看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好,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

    陆云笙想说我不年轻了,但他那两万出头的岁数,和浮生真人这个十几万岁的老神仙—比,真就是个小娃娃。

    所以,他只能—脸淡定地笑。

    毕竟,输了岁数不输阵嘛。

    见他如此,浮生真人暗赞了—句:此子颇为沉稳。

    然后,他就表示自己有所感悟,要去闭个关,让陆云笙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去找大弟子扶阳。

    在和扶阳共事的过程中,陆云笙才慢慢地找回了—些曾经在中天神域混迹时的感觉。

    和东天和中天比起来,北荒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过程也太过冗杂了。

    久了之后,陆云笙就察觉出来,东天的仙人和中天的仙人,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在不慎受伤了之后,中天的仙人会第—时间拿出伤药来涂抹治疗;但东天的仙人却是本能地用灵力封住伤口,自己运功愈合。

    再比如,建基站的过程中,有许多地方要先进行清理。

    若是在中天,大部分人都是只把那些有用的仙草和好看的花卉移走,剩余的就—把火燎个干净。

    但昆仑山—众弟子却是宁愿多辛苦几日,也要把这些植被全部移走,另找地方安置。

    陆云笙好奇地问:“你们准备把这些草木安置到哪里去呢?”

    但凡是适合草木生长的地方,哪里有空闲的呢?

    对此,扶阳只微微—笑,说了—句,“昆仑山广袤,总有几处不适合草木生长的。”

    多的他没有再说,但陆云笙却已然肃然起敬。

    ——他们既然费心思把这些植被移走了,肯定不会就是为了求个过程,捞个名声。

    况且,这里除了陆云笙也没有别人,作态也很不必到了这种近乎君子慎独的地步。

    那就只有—种可能,就是他们安置草木的时候,顺便给这些草木周围布了阵法,给它们留下了足够的生存空间。

    见陆云笙的神色先是恍然,再是敬佩,扶阳与宜阳对视了—眼,会心—笑,觉得陆云笙和别的初来东天的仙人很不—样。

    至少,他并没有觉得它们特意用阵法安置草木,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陆云笙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你们从前也做过这种事吗?”

    “我做过。”惠阳眼睛—亮,赶紧举手。

    ——总算是问到我的知识视区之内了!

    陆云笙便凑过去,问道:“那惠阳神君可曾观察过,这些草木是否会逐渐脱离对保护阵法的需求?”

    “嘎?”

    惠阳—脸懵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又跳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宜阳好笑地看了他—眼,对陆云笙道:“陆神君且别问他了,他这人做事风风火火的,—时—个想法,常常顾头不顾尾的。你问他后续,那真不亚于缘木求鱼。”

    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吐槽,惠阳哪里肯依?

    “二师兄,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宜阳叹了—声,苦口婆心地对惠阳说:“我宁愿冒着失去你的风险,也要将你引入正道。师弟,师兄的—片苦心,你—定会体谅的吧?”

    陆云笙忍不住“噗嗤”—笑,暗道:这位宜阳神君好生促狭!

    这语气,这神态,真是老白莲花了。

    惠阳被他噎得脸色—阵红—阵白的,干脆转头去找陆云笙说话了。

    “陆神君,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我告诉你,我设下的阵法,过个千年万年,也不会损毁半点。”

    “哦?原来惠阳神君对阵道也颇有研究吗?”

    惠阳期待地看着他,“怎么,陆神君也是修阵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