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海澜问了她知道多少,就把剩下的都给她补了一遍。

    末了,她冷笑道:“他若是在杨氏好好经营,日后也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机。

    只是,阿蓁一来西境,他就在杨氏待不住了,火急火燎地也来了西境。

    这样的人物,就算有再大的家业,也都会被他给败光。”

    洛芜对这些权呀,势呀的不关心,也不觉得无权无势有什么不好。

    对于君绋的作为,她也不赞同,但和海澜的观点却毫不相干。

    “阿蓁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她若是对人家无意,绝对会说个清楚明白。

    更何况,如今阿蓁和陆神君相处得这样好,那君绋又何必千里迢迢地再来纠缠?”

    “哼,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海澜毫不留情地嘲笑。

    虽然海氏灭族乃是大势所趋,但身为当时的家主,海澜又岂会半点怨气都没有?

    这股怨气,她不会对着现任的家主君缨发,全都冲着灭了海氏的君绋去了。

    究其原因,倒不是海澜碍于私情,胡乱迁怒,而是觉得憋屈!

    ——若君绋是一个像君缨一样贤明大度,雄才大略的君主也就罢了,海氏灭了也就灭了,她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h  偏偏君拂是个出了名的恋爱脑。

    身为一个事业咖,败在了一个恋爱脑手里,这怎么能让海澜不憋屈?

    这是让她败都败得不光彩呀!

    正因着憋屈,所以她对君绋也就格外恼怒。

    “君绋就是个疯子,被他盯上,我们要小心一点。”海澜直接就给君拂下了定论。

    但洛芜却觉得,君绋说不定会成为她们的助力。

    她问海澜,“你确定他因阿蓁而失去了家主之位,如今对阿蓁怀着的不是怨恨?”

    海澜:“……不确定。”

    人心这回事,谁又能够确定呢?

    “既然如此,咱们干脆请他出来好了。”

    “请他出来?”海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乐意。

    但她转念一想:既然不能确定君绋来北山是为了找元蓁报仇的,还是为了和元蓁再续前缘的,叫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好。”海澜点了点头,“等明日咱们还分头行动,待我把他引到僻静处,直接喊他出来。”

    想来君绋此人曾居高位,又骤然跌落,还这么沉不住气,骨子里必然增添几分愤世嫉俗,表现在外就是更加高傲。

    对付这种人,直接使激将法,比什么都管用。

    ——

    等到第二天,两人按照约定好的,出门之后再次分道扬镳。

    而海澜只要有了目标,一向十分沉得住气。

    因而,她还是像昨天一样,仔细打探与元蓁有关的消息。

    不过,这一次,她把打探的重点,放在了和元蓁一起来了北山的那个魔女身上。

    元蓁和陆云笙先后失踪,那个魔女随后便不知所踪了。

    那么,她究竟是像元蓁二人一样遇险了呢,还是说她本身就是危险的一部分?

    多方打探之后,没有什么结果,海澜蹙了蹙眉,就慢慢地有意识地往偏僻处行去。

    等走到一个安静的巷子里,海澜停下了脚步,笑道:“阁下跟了一路,不若出来,陪小仙说说话?”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海澜微微眯了眯眼,冷笑道:“怎么,阁下就只敢暗地里鬼鬼祟祟地追踪,不敢当面现身一见吗?”

    还是没有动静。

    海澜再接再厉,“阁下的修为应该比小仙高得多吧,你还怕我?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懦弱胆小的大能!”

    仍旧没有动静。

    这下海澜确定了,要么是对方今天根本就没跟着她,要么就是她昨天猜错了,跟着自己的根本就不是君绋。

    她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仍旧没有人答应,她就知道,今天人家根本就没有跟着她。

    那么,对方是不是觉得跟着她找不到线索,今天改跟着洛芜了?

    她心念一动,转头就往另一条街走去。

    今天出门之前,洛芜以防万一,已经和她约定好了,两人分别去哪一条街。

    海澜去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洛芜,就知道,那人果然改去跟着洛芜了。

    而且,洛芜已经带着人回珠江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