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生生的脖子上,被人种出了一片的草莓印。

    家主姬乾仔细看了他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把心放下了大半,面带回味地舔了舔嘴唇,回了姬坪一个守门猥琐的笑容。

    这是色中饿鬼遇到知己时的标准笑容。

    很显然,姬坪被姬乾当成同道中人了。

    这让姬坪觉得很郁闷。

    他虽然有着种种缺点,但对自己的道侣却是十分忠诚的。

    虽然他忠诚的原因不是因为爱,而是害怕自己花心风流会引来杀身之祸,但别人不知道呀。

    这么多年来,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今天却在家主这里有了裂痕。

    这可真是……

    不过,想想家主就快玩完了,姬坪决定,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了。

    他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家主,你可知,那符禺山上藏着什么?”

    “什么什么?不就是一个人族女仙吗?”姬乾很是不以为意,“我听说,那女仙飞升还不到两万年,撑死了也就是个玄仙吧。怎么,你没把她带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姬乾才注意到了姬坪不同寻常的装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顺利。

    姬坪也很光棍,直接就告诉他,“家主,带去的人,只逃回来我一个。”

    这个“逃”字,用得可谓是精妙至极,一下子就让姬乾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所以,姬乾没有急着斥责他办事不力,而是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坪不答反问:“家主可知,那个飞升才一万年的人族女仙,如今已经是太乙玄仙的修为了?”

    “什么?”

    不但姬乾震惊了,就连躲到屏风后面的那个女仙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意识到自己惊呼出声了之后,那女仙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再弄出什么动静来。

    姬乾不安地看了一眼屏风,又对着姬坪欲盖弥彰地解释,“女人家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

    “家主,还是正事要紧。”姬坪一脸严肃,“家主可知,那个人族女仙,究竟为什么修为涨得那么快?”

    屏风后藏着的女仙竖起了耳朵。

    ——但凡她有太乙玄仙的修为,又岂会任由公爹欺辱?

    可是,姬乾却说:“他们人族在修行上一向比咱们妖族有天赋,实在是苍天不公呀!”

    姬坪:“…………”

    ——你说这话,叫我怎么往后接?最为一个捧哏,你很不合格呀你造吗?

    很可惜,姬乾不知道。

    所以,姬坪只能自己给自己重新找台阶下。

    这也太难了!

    姬坪暗暗抹了把脸,说:“就算人族天赋高、修行快,一万多年就修成太乙玄仙,也不可能吧?除非……”

    说到这里,他恰到好处的留白,让姬乾和屏风后头那女仙自己脑补。

    事实证明,“留白”这个手法,不但可以在书画上化腐朽为神奇,更是可以让语言的艺术得到升华。

    比如此时,姬坪使用了此手法之后,姬乾和屏风后难女仙都自觉动脑补了许多。

    而且,脑补这回事,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个人的脑补,都是贴合自觉内心深处的欲望的。

    这可比别人大刺刺地把诸般好处都说出来,更能让人心动了。

    至少这屋里的另外两个人,就很心动。

    “咳,咳。”

    两声轻柔的咳嗽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姬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不乏担忧怜惜之色。

    姬坪见状,暗暗撇了撇嘴,心道:装什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真爱呢!

    接着,他就很识趣地告辞了。

    “家主,属下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这便下去梳洗一番,再与家主详谈。”

    “哦,好好好,二长老不用着急,大可调息一番再来。”

    对他的急色知之甚深的姬坪随意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了。

    ——他知道,短时间内,家主是不会有空了。

    ——

    “家主~”

    藏在屏风后的女仙秀面半掩,娇滴滴地走了出来。

    若只看她举袖颜面的举动,还当她心里有多少羞涩呢;等仔细看了她身上的衣衫,就明白羞涩只是她的手段而已。

    按理说,她在屏风后面躲了这么久,就算是有十件衣裳,也该穿得整整齐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