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祝也一股脑地往前走,回过神,人已经到了地铁站。

    她懒得再折回寝室,干脆坐地铁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随便买了张电影票,打算进去睡一觉。上次在电影院就睡得不错。

    但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也不知道缺了哪样,祝也闭上眼,脑子里嗡嗡乱叫,听完了一整场电影,都没能睡着。

    出影厅,到商城负一楼,祝也本来想找家店,随便解决掉晚饭,却被一家香气扑鼻的甜品店中途拐走。仔细一看,今天还是新店开业,部分商品买一送一。

    低落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不过买一送一,她也吃不完那么多。祝也想到了徐嘉懿。

    她把蛋黄酥和榴莲酥拍照,一起发给徐嘉懿,问她更喜欢吃哪一种。

    没一会儿,徐嘉懿回复:你也在大悦城?

    这家店她中午买过。

    紧接着,徐嘉懿激动回:蛋黄酥!咸蛋黄永远是最棒的!!

    祝也笑了笑,拿了两盒蛋黄酥,结完账,回复:我在大悦城,你也在?

    徐嘉懿说,是陆临川他舍友,周许望,最近赚了笔六位数的外快,请客吃饭,可以带家属,听说那家海鲜自助很不错,她就跟来了。

    徐嘉懿又问祝也在哪,他们打算去玩密室,要不要一起?

    祝也回:你们玩的开心,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学校了。

    回复完,祝也把手机揣进口袋,提上纸袋,离开甜品店。她没了吃饭的欲望,在负一楼闲逛了会儿,决定坐地铁回学校。

    刷卡进站,电子屏上提醒,最近一趟地铁还有七分钟到站。

    祝也掏出手机,在网上翻看暑假有什么合适兼职。一直低到脖子发酸了,她仰起头,捏了捏后颈。

    视线顺着动作上抬,看到玻璃上印出两道人影,祝也动作一顿,偏过头,有些意外:“周……许望?”

    喊“周学长”,是因为那时候他们俩谁也没提以前,好像忘了、不存在,用新称呼适应新关系,再合适不过。

    可那晚周许望直接戳破了“以前”这层纸,祝也再喊“周学长”,自己都觉得怪别扭了。

    玻璃上映着道长而挺拔的身影,正是周许望。

    “回学校?”周许望问。

    祝也点了点头,两人没再说话,徐嘉懿他们在楼上玩密室,他没玩吗?

    列车运行的隆隆声渐近、再消,“滴”的一声,车厢门打开。

    这站是换乘站,客流量大,要下车的乘客争先恐后往外挤,想上车的迫不及待往里钻,乌泱泱一群人,七嘴八舌喊着“不好意思让让”。

    祝也打算等乘客先下完再上,后面一堆人心急往前挤,她猝不及防地被人用力搡了把,踉跄两步摔向旁边,差点摔个屁股蹲,一只大掌及时托住她胳膊,把人捞了起来。

    再回过神,眼前是周许望分明的下颌线,两人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他不知道用的什么沐浴露,扑面而来都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刚才情急,祝也的手出于下意识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求生意志,还紧抓着周许望胳膊,她心劫后余生的猛跳两下,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谢……”谢。

    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一串着急忙慌的“让让”,祝也又被周许望一把拉回去,这回贴的严丝合缝了。

    她下巴猝然磕上周许望锁骨,薄薄的t恤没有任何缓冲作用,两根骨头硬碰硬,祝也“嘶”地倒吸了口凉气,伸手摸下巴,确认自己下颌骨是否还幸存人世。

    祝也侧过头,余光看到有个中年大叔推着位坐轮椅的老年人,跟她擦身而过,在最后两秒急忙忙地挤进了地铁里。刚刚如果不是周许望拉了把,他们三八成会撞得人仰马翻。

    “滴”一声长鸣,车厢关上门,地铁缓缓驶离。

    祝也手揉着下巴,后退两步,骨头还在阵阵地钝痛。

    周许望问:“下巴还好吗?”

    “没事,”祝也摇摇头,指了指锁骨的位置:“你没事吧?”

    周许望伸手按了按确认,沉默几秒后,说:“好像骨折了。”

    这么一撞就骨折了?他骨头怎么这么脆?祝也惊讶得瞠目,开始回想自己还有多少存款,够不够赔医药费?他有没有医保?骨折能不能进医保?

    祝也眼睛瞪着,眼珠圆亮,周许望想起了他邻居养的一条英短金点猫,那猫每次发现凯特在偷窥它,都瞪大猫眼,一脸震惊的往后仰头。

    跟祝也的表情不能说毫不相关,至少是一模一样,周许望没绷住地撇过头笑,哪里像是断了锁骨的样子!

    “……”祝也心落下,知道自己被耍了。

    周许望淡定地使用最终解释权,说:“我刚刚只说是‘好像’。”

    “……”

    下一趟地铁到站,这回等人下完了祝也才跟着人流上车。周许望在她侧后方,不动声色地伸手虚虚半围住她,把她和人群隔开。

    第10章 “倒也不需要那么久。”……

    祝也回到寝室,洗完澡洗完头,复习了一个小时,徐嘉懿才从外面回来。

    “太可惜了,听说周学长数独特厉害,今天玩密室,他临时有事走了,有一关数独的密码我们解了好久!”

    祝也翻一页书,随口说:“我在地铁站碰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