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朝真不愧是他天下第一的道侣,一举一动都落在他心坎上!

    “多谢师兄责罚,”殷晚参站稳步子,像模像样对楚时朝行了一礼,“师弟甘愿受罚。”

    楚时朝:“……”

    他迟早被殷师弟跳脱的性子吓坏。

    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林子边时雨停了。

    楚时朝收起伞放进法器里,不忘嘱咐殷晚参,“进去后跟紧我,不得擅自行动。”

    “是。”殷晚参不以为意,嘴又不闲着,“楚师兄。”

    楚时朝面无表情“嗯”了声,使出吟风,扫过整个林子。浓密的林子里灵气稀薄,却有却有一处灵力波动极大,很有可能是凶手所在。

    “这边。”楚时朝睁开眼,带着殷晚参朝右边走去。

    路越走越偏,两人见了不少身体僵硬的死物。周遭树越来越粗壮,最壮的一颗得有十几个人联手才能围住,而这棵树便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树活了几百年,”殷晚参一眼看出问题,“难不成已经成精了?”

    楚时朝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树身探查灵力,沉稳道:“差点火候。”

    如此一说,殷晚参心底了然。负手而立,悄悄握住了袖中剑柄,“既如此,那便不是它喽?”

    他装作要走,从另一面挡住部分去路,与楚时朝相对而立。视线相对,殷晚参微微颔首,“师兄,我看咱们还是走吧。”

    方才散去的乌云又在他们头顶聚拢,轰隆声不绝于耳,似在驱赶侵入者。

    楚时朝收起按在树干上的手指,附和道:“好。”

    话音刚落,他无比清晰的察觉到了陌生的灵力波动。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盘旋成圈,跃跃欲试朝他们扑过来。

    楚时朝单手按在剑柄上,凝眸望向阴沉沉的天。

    就快了。

    灵力越来越密集,方圆百里稀薄的灵力全聚集于此,带着浓浓的杀气。

    “轰隆!”

    闷雷响后,一道雷劈下,紧接着焦糊的鸟儿落在两人面前。

    殷晚参笑了声,街头卖艺的把戏。

    似是被他的笑刺激到了,云中的雷由远及近横七竖八的劈下,烧了不少树,死了好多物。

    快要劈到两人时,雷停了一瞬。随后一阵巨响,紫色带光的闪电倏地砸下来,直指殷晚参和楚时朝的头顶。

    殷晚参催动灵力,闪身的功法已经到了嘴边。却见楚时朝稳稳立着,在雷要劈在头顶时,极快的抽出佩剑时眠,随手挽了个剑花,一剑插进了粗壮的树干。

    雷堪堪停在两人发冠之上。

    天下第一神剑时眠从不沾秽物,从树干中沁出的血皆滴到了地上。

    楚时朝随意理了理剑穗儿,抬首看向悬空的雷。瞬间,雷化成了紫色齑粉,消散在空中。

    殷晚参没望天,他在看楚时朝。清亮的眸子里全是楚时朝沉稳俊美的模样,一瞬间冒出的贪婪紧紧缠绕住他的倒影,牢牢将他把控。

    他的道侣,天下第一。

    在楚时朝察觉前,殷晚参垂眸收敛,松开了佩剑。

    “不愧是师兄!”殷晚参谨记自己是楚宗弟子,吹捧的毫无压力。

    楚时朝拔出时眠,一掌隔空打在树上。强大的灵力瞬间将附身在上的人弹了出来。

    “凶手。”楚时朝道。

    殷晚参扫了眼,心沉了下来。

    凶手身上浓浓的魔气,确是魔道之人。

    上次正邪两道大战后,直到魔位传到他手里,魔界秩序都无比严苛,魔修害人事件也一少再少,以至于他案头摆着的全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案子。

    眼下出现这么个东西,殷晚参只想一剑杀了他。

    一闪而过的杀气没能逃过楚时朝的眼睛,他上前一步,剑尖指着只剩一口气的凶手——功法不高,极其常见的魔人。

    他那一剑刺穿了凶手的胸膛,此刻正源源不断冒着黑色魔气。

    “是你杀了那些孩童?”楚时朝厉声问。

    凶手仰面躺着,咳出口血来,普通的面孔有些扭曲,闻言,颇为自得的笑了,“是、是我杀的。我也想……想杀了你们俩。”

    “尸骨在哪。”楚时朝不想与他废话。

    凶手没隐瞒,洋洋自得:“喂野兽了,他们吃的可香了。”

    殷晚参与楚时朝不约而同皱眉,惊于凶手的凶残。

    “我再问你,”楚时朝的剑尖已经划开了凶手的脖颈,一丝血流了下来,“你为何要杀他们。”

    凶手狂妄的笑了两声,眼里浮现出不可名状的崇拜,“为了我的尊主……我的尊主!”

    殷晚参在心底骂了声,实在想不通为何哪都能扯上他。

    “为了殷晚参?”楚时朝声音一沉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