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直呼尊主名姓,”凶手恶狠狠道,“你也配!”

    凶手捂住胸口,已到了弥留之际,他笑了,“尊主每月吸食童男童女,我要与他一道,尽心修炼……”

    殷晚参向来知晓关于他的传言离谱极致,但天地可鉴,他从未吸食过童男童女。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全凭他勤奋修炼。

    “谁说的?”殷晚参冷声问。

    凶手不理他,絮絮叨叨念着尊主。

    殷晚参察觉出不对,见凶手的腿脚已经开始消散,想起屠户,蹲下问道:“你为何要化成修道之人去屠户家?”

    凶手缓缓转动麻木的眼珠望向殷晚参,艰难的咧开嘴角,“刺……刺激。”

    殷晚参呼吸一窒,魔性在心底跳了下。他拨开楚时朝的剑,在凶手面前低声说了句:“你可认得我是谁?”

    凶手的目光开始涣散,没想出俊美如妖的男人是谁。

    “魔尊要你永世不得为人。”

    话音落下,凶手化成了一堆粉末,随风不见了。

    殷晚参起身拍了拍下摆,神情淡漠。

    凶手自然不认识他,他出行必带面具,除了近臣,无人知晓他的真容。

    至于为何举止癫狂……他不知晓。

    楚时朝没听到殷晚参说了什么,也不打算追问。

    “为了修炼,竟然残害孩童。”殷晚参闭了闭眼,看来魔界需要再整顿整顿了。

    楚时朝沉默不言。

    “尸骨全无,怎么和事主交代?”殷晚参在树干下坐下,“屠户那里……”

    他们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凶手只是图一时刺激化成了修道之人。

    楚时朝捏了捏眉心,在殷晚参旁边坐下,“如实说。”

    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

    殷晚参颔首,只能如此了。

    “这五年出了许多事?”楚时朝突兀的问了句,“我记得殷晚参并无食人癖好。”

    殷晚参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就算他否认了,楚时朝也未必会信他一家之言。只要他还是魔尊,到底逃不过日后一战的。只盼望在那之前,楚时朝能恢复记忆。

    一阵凉风吹过,殷晚参打了个喷嚏,猝不及防听楚时朝说:“他若真如此,我便杀了他。”

    殷晚参下意识瞥了眼时眠,他深知楚时朝说到做到。

    “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殷晚参起身,忽然踩到了个东西。他弯身一看,是个半块身子在土里的戒指。

    “法器?”

    殷晚参碰上去的瞬间沉了脸色。

    “我来。”楚时朝隔着帕子捡起戒指,身形也顿了下。他翻看两下,把它包了起来,脸色不佳,“凶手留下的法器,上面附着着怨灵。在此不好净化,明日我们回宗。”

    “好。”

    殷晚参没有异议,他也该吩咐展四方准备去天坑秘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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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殷晚参: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和我贴贴!烦jg

    第10章

    乌云散去,日光大盛,直到两人从林子里出来,也无人知杀害婴孩的凶手已经变成灰了。

    事不宜迟,当晚两人先后去了几个事主家,将结果告知他们,最后去了王家与屠户家。

    不过几日,王老爷已苍老如老朽,双眼无光。

    当殷晚参轻声说出尸骨无存时,他怔在原地,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眶充血发红,再也无泪可流。

    “告辞。”

    殷晚参将一瓶治病丹药留在桌上,携着楚时朝离开了王家。

    身后大门重重合上时,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和王老爷撕心裂肺的哀嚎紧紧缠在一起。

    在魔境,殷晚参断案果断,从未像眼下这般与事主交涉。一沾上满身绝望,哭哭啼啼的人,他一个头两个大,能与前几个事主说清已是不容易。

    他眼皮跳了下,望着月下自己的影子,神情复杂:“他尚且如此,屠户岂非……”

    楚时朝跟在他身旁,抬眸望月,皎皎月光落在他明亮的眸中,如天河般令人沉溺,“你在门外等我,我去。”

    他一人行动惯了,这种事做起来得心应手,无需要殷晚参为难。

    殷晚参心道不愧是他的好道侣,处处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