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礼,”玉已星柔声道,“澄渊君在。”

    玉燕锦娇纵惯了,从小听别人拿他与楚时朝比,比来比去,让他打心底不喜欢楚时朝,兼之楚时朝与殷晚参结契,他更厌恶楚时朝。

    可玉已星发话了,他再混蛋也不能不听玉已星的话。捏着鼻子,对楚时朝敷衍着行了一礼,“见过澄渊君。”

    他才起身,就见殷晚参盯着他看,心头压抑的怒火又冒了出来。他惹不起楚时朝,还惹不起个普通弟子?!

    “你!”玉燕锦瞪着殷晚参,“见了我怎的不行礼?你可知我是谁!”

    殷晚参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低级妖兽般,玉燕锦身量不低,长相不俗,功法看的过去,可就是脾性,俗的很!只会意气用事,那颗空有其表的脑袋里面满是浆糊。

    见他不理自己,玉燕锦气不打一处来,瞬间忘了自己想挖苦楚时朝的事,注意全在殷晚参身上。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玉燕锦狠毒道,说着就要解腰间佩剑。

    玉已星连忙去拦,可晚了一步,玉燕锦的佩剑定北已经出鞘半掌有余。

    “燕锦,不得无礼!”玉已星扯住他的手臂。

    玉燕锦满脑子只有殷晚参那双无波无澜的漂亮眼睛,心底的施虐欲只想毁了它,可听到玉已星的声音,只能痛苦的压制着。

    但出鞘的剑已经收不住了。

    可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身子瞬间麻了半边,一张俊脸疼的发白。垂眸一看,楚时朝的佩剑时眠剑正抵在他剑柄低端,生生将剑推了回来。

    “你!”

    楚时朝并未抬眸看他,收回了时眠。

    玉已星用力拉住玉燕锦,方才楚时朝不仅用剑柄震麻了玉燕锦,也震麻了他的手。若不是有灵力护体,恐怕这一下便能废了两人的胳膊。

    他苦笑道:“我与燕锦不打扰二位了,明日梁家主生辰宴上再会,告辞。”

    说罢,带着不服气的玉燕锦离开了。

    隔着老远,殷晚参都还能听见玉燕锦在骂骂咧咧。

    他笑了声,抬眸见楚时朝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殷晚参有些心虚,谁让他是故意激怒玉燕锦的。若不把玉燕锦的注意吸引过来,真让他说出道侣的事该怎么办?

    “师兄?”殷晚参喏喏道。

    楚时朝神色不变,将时眠横放在殷晚参面前,下巴点了点剑穗儿,不满道:“散了。”

    方才震玉燕锦时,也震开了殷晚参编好的小麻花。

    殷晚参松了口气,手指灵活的再次编了起来。却听楚时朝说:“下次见他,不必理会。”

    “该打的时候,也不要手下留情。”

    殷晚参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这是楚时朝在维护他,顿时如沐春风,这世间有什么事比道侣的爱护更令人心动?

    他应了,又道:“有师兄在,我才不怕。”

    楚时朝不理他,自顾自饮茶,借着抬手的动作,遮住了唇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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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失忆后的楚时朝:这个故人到底是谁!!

    第15章

    梁家在殷晚参眼中是小门小派,但在修仙界中也是名门。他们背靠楚宗,与玉宗交好,世代驻居清芳城,财力不容小觑。

    故而今日梁家家主生辰,来贺寿的人只多不少。

    殷晚参与楚时朝登门时,隔着老远就听到梁家管家在高唱收到的贺礼。

    殷晚参听了一耳朵,不由得皱眉,这一会儿的贺礼都赶上楚时朝一年的吃穿用度了。他放慢脚步,扯了扯楚时朝的袖子,低声问:“师兄,梁家如此有钱?”

    楚时朝垂眸见殷晚参满脸算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轻轻从他手里收回袖子,温声道:“梁家与两宗交好,家中也有贩卖灵兽生意,日子是好过的。”

    贩卖灵兽的确是赚钱买卖,殷晚参想起鸟都不飞的欲晓天,脸沉了下来。或许让展四方养些灵兽卖也不错。自给自销,肯定比梁家赚钱。

    他这边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两人也登上了梁家家门。

    梁家家主梁崇寅正与来客寒暄,见楚时朝亲自来了,脸上的笑瞬间扯到了后脑勺,快走几步停在楚时朝面前行了一礼,“澄渊君,劳您大驾光临!”

    楚时朝不露喜怒,微微颔首,“叨扰了。”

    殷晚参跟在他身后,从上到下打量着梁崇寅。他年纪约莫三十左右,身量不低,相貌周正,下巴上长着半指长的胡子,腰间配着一柄不知名的灵剑。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裳,神似年节时街头杂耍的卖艺人。

    梁崇寅摸着胡子嘿嘿笑了两声,侧身让出路,亲自引楚时朝两人进院子,“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咱们可是足足有一年未见了,前几次我去宗里拜访楚宗主,您可是都不在,一会儿我得敬您两杯!”

    楚时朝与他并肩而行,单手扶剑,“还有要事在身,饮酒就不必了。”

    梁崇寅顿了下,想起那件事来了。按着楚时朝的手腕,见左右没别人,凑近他轻声道:“等我见过宾客,咱们细谈。”

    “好。”

    梁崇寅将两人带到一处清雅别致的院子,里面摆着上好材料的桌椅,已有不少宾客落座了。见三人进来,若有若无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