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解契,殷晚参笑了,“只愿他能快点醒过来,不然真要顶着这个身份和他过一辈子了。”

    “不必着急,”楚虞山看的开,“时候到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殷晚参暗自想了会儿,又沉了脸色。

    “我总觉得这次架势很熟悉,”他点了点额角,“上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宗门世家聚集,还是百年前围剿魔尊。”

    “是。”

    “没想到,前两任魔尊没享受到的,我到有幸亲历一次。”殷晚参打趣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要想想如何处理。”

    “不必担心。”殷晚参道,“楚宗主只要替我看好时朝就可以了。”

    “你也要让他上欲晓天?”楚虞山皱眉扬声。

    “不想又如何。”殷晚参与他对视,“有些事他终归要知晓,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

    楚虞山沉默片刻,“你想通便好。”

    书阁静了片刻,殷晚参忽道:“我如此做,是否太残忍了。”

    直到他离开书阁,都未能得到楚虞山的回答。

    自上次之事后,殷晚参搬到了楚时朝的院子里。

    回去时,楚时朝已经回来了。

    “师兄!”一见他,殷晚参所有的忧愁都不见了,只顾得上围着楚时朝转。

    “嗯,”楚时朝正在廊下下棋,“去哪了。”

    “无聊四处转了转,”殷晚参立在他身后,附身观察棋盘,“师兄早回来了?”

    “并未。”楚时朝落下白子,“才回。”

    望着下了半盘的棋,殷晚参当然不信他的话。

    “让师兄久等了。”他熟练的将下巴搁在楚时朝肩头,亲昵的蹭了蹭。

    楚时朝拈在指尖的白子一顿,“咣当”落在了棋盘上,震开了已经下好的黑子。

    殷晚参装模作样“嘶”了声,双手得寸进尺从身后搂住楚时朝的脖颈,指尖在他下颌上蹭了蹭,“师兄莫不是病了?怎的拿不住棋子……”

    话音未落,殷晚参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楚时朝怀里。

    “!!!”

    这是……恼羞成怒?!

    “这一盘,你陪我下。”

    楚时朝说话时,胸膛的震颤传到了殷晚参手臂上,酥酥麻麻,微微发痒。

    殷晚参盯着他硬朗的下巴,喉结滑动,愣愣点头。

    楚时朝仍执白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殷晚参执黑子,颤着手落下黑子。

    “错了。”

    殷晚参:“……”

    错就错了!反正他最不会的就是下棋,重开一盘就好了。他伸长手,正要清理棋盘,手腕猛的被抓住,带回了身畔。

    “错了,就要罚。”楚时朝垂眸看他,沉沉的目光让殷晚参心头一颤,手指已经攥紧了楚时朝的衣襟。

    一只温热的手从下至上抬起他的下巴,背后撑着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托起。幽深的眸子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缠绵紧绕,殷晚参忘了阖眸,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楚时朝。

    许久未有的亲热让他紧张,可眼前之人是楚时朝,他的道侣,紧张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殷晚参尝试着放松自己,迎接楚时朝。

    带着侵略目的的温热越来越近,殷晚参掌中少见的出了冷汗,将楚时朝的衣襟都揪出了褶皱。

    就在他终于想起阖眸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院中响起,吓了殷晚参一激灵,猛的抬头,额头磕在了楚时朝下巴上。

    又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

    殷晚参气的要死,不顾楚时朝的安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眼就看到立在院子里泪眼汪汪的小昭。

    “你……你们!”殷晚参还没说什么,小昭呜啊啊的跑了。

    殷晚参:“……”

    他还在气头上,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好了。”楚时朝攥住他的手腕,起身与他并肩而立,“这盘棋留着,等我回来再下。”

    楚时朝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转身进了正殿。

    殷晚参望着他的背影,碰了碰额头,极低的叹了口气。

    翌日,楚时朝等人启程,殷晚参亲自将他送上飞行法器。

    楚时朝并未与他多说什么,与平时那般笑了下,进了飞行法器。待他们走远,殷晚参深吸口气,心底的不安隐隐作祟。

    回到院落后,他用灵力护住了那半盘棋。指尖拈着白子来回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