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再次见面,楚时朝不会与他下这盘棋了。

    终是叹了口气,在小昭怯怯的目光下,化成一团雾离开了楚宗。

    飞行法器上,楚时朝静坐在窗前,手拿工具,细心磨着一块泛红光的玉。

    “红玉?”楚万千凑了上来,好奇道,“师兄,这不是逢花宴你拿魔兽灵核兑的奖励么。”

    “嗯。”

    楚万千看他专心打磨红玉,不解道:“师兄,你这是要做何物?”

    他师兄想要什么没有,为何要亲自动手?

    “耳坠。”楚时朝道。

    耳坠?

    楚万千眯眼,后自后觉想起什么。魔尊不就是爱戴耳坠么!

    一对臭道侣!

    他赶忙让开,不打扰楚时朝了。

    楚时朝垂眸细细打磨,整整刻了两个时辰。方状的红玉在他手中成了颗圆润的珠子,上用银丝坠着,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璀璨流光。

    他又在耳坠上画下数道聚集灵气的符咒,才收手。

    当初说过要送阿殷一枚耳坠,

    等此次回去,就将此物送予他。

    第38章

    “四方!”秦五烈兴冲冲跑进不苦殿,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被粗犷的声音一吓,展四方握笔的手硬生生颤了下,在卷轴上留下个丑陋的墨点。他啧了声,不悦地瞅着秦五烈,嫌弃道:“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秦五烈抬手,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从他袖中钻出来,落在书桌上,昂着头对展四方叽叽喳喳。

    展四方拄着脸,面目阴沉的看着鸟儿。它说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懂,但是!

    他一把抓起鸟儿,目眦欲裂的瞪着满满是鸟爪印的卷轴,掐死秦五烈的心都有了。

    “你知不知这是我要交给尊主的!”展四方将鸟儿摔回秦五烈怀里,撸起袖子就想和他干一架。

    “你别急,”秦五烈将鸟儿举到他面前,一脸焦急,“再听听!”

    鸟儿豆大的黑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展四方,头顶柔软雪白的羽毛垂了下来,小小的脑袋歪向一旁,委委屈屈的啾了两声

    展四方:“……”

    他一把接过鸟儿,将它放在肩头,手脚麻利的收拾木桌,还有些时辰,他能再写一份。

    可听着听着,他手下的动作停了,眉头越皱越深,最后直接捏断了手中的笔,笔头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在他衣裳上,留下了一团丑陋的墨迹。

    “岂有此理!”殷晚参咒骂,“这群正道畜生!”

    秦五烈神情好看不到哪去,一拳锤在桌上,“若不是尊主拦着,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的脑袋揪下来给小白当食盆!”

    小白就是那只鸟,闻言挺起胸膛羽毛,张大嘴用力叫了两声。

    “不嫌脏么。”

    清冷的声音忽的出现在殿中,殷晚参和秦五烈一愣,转身看向高台的座椅,一个深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了,他正倚着扶手,另一手逗着小白。

    “尊主!”展四方两人行礼。

    殷晚参逗了会儿小白,才将它还给秦五烈。

    “怎的就你们两个,春秋长老呢。”

    “这不晌午了么,”展四方撇撇嘴,“春秋长老回家用膳去了。”

    殷晚参顿了下,艰涩道:“他不是辟谷了么。”

    “是啊是啊!”秦五烈愤愤不平,“但是他说,道侣做的饭就是香,一顿不吃就难受得慌。”

    如此明目张胆的秀道侣,若是以前,殷晚参必定和他比着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他道侣忘了他了。

    殷晚参羡慕的牙痒痒,暗自咬紧后槽牙,“方才看你生气,怎的了。”

    提到正事,展四方收起笑嘻嘻的模样,一本正经回道:“听到了小白的情报,众世家齐聚折野宫,预谋围剿欲晓天。”

    殷晚参颔首,淡色指尖点了点桌面,并无异色,“我已知晓。”

    “那我们……”展四方直起身,眼里涌动着好战的光。

    若那群正道修士真敢来,他舍弃一身修为也势要将他们拖进地狱!

    殷晚参从座椅起身,衣摆扫过鞋面,站到两人面前。神色晦暗不明,既不愤怒,更不怨恨,真要深究,反而参杂着无奈。

    “有我在,欲晓天不会出事。”殷晚参越过两人,望着殿外的天,“他们还未强到在我眼皮底下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