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尖托住精致的下颌,殷晚参被迫仰头。在玉宗折野宫下的山间林里,某棵不知名的树下,承了澄渊君难以自持的一吻。

    待到两人从树林里出来,已经月上中天,实在不早了。

    殷晚参垂着眸不去看楚时朝,暗自摸了摸唇角,希望一会儿玉已星眼瞎些,别看出来。

    “咱们怎么进去?”殷晚参察觉到了玉宗禁制,上次来时有玉已星在,一路畅通无阻。又不能硬闯,总不能让玉已星来接他们罢。

    “他会来接。”楚时朝道。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身影便进了殷晚参的视线。

    正是玉已星。

    他身着玉宗宗服,腰间佩剑,相貌依旧,只是眉目间的忧愁比上次更浓。

    “澄渊君。”玉已星仍是规矩行礼,对殷晚参也是微微颔首。

    他打开禁制,侧身请两人进去。

    殷晚参轻笑:“你可要想清楚,本尊若是踏进去一步,你可就是罪人了。”

    玉已星也是一笑:“是否有罪,我心自知,无需他人评判。”

    “玉连天也不能?”

    玉已星:“不能。”

    有了他这番话,殷晚参也不扭捏,继续朝上走。

    玉已星跟在他与楚时朝身旁,“殷尊主前来,不怕有埋伏?”

    见他盯着自己,殷晚参挑眉,“谁来埋伏?你?还是玉燕锦?”

    他叹了声,“有澄渊君在,本尊去哪都不怕。”

    玉已星不再言语,沉默着带两人走过无人问津的小路,进了自己寝殿。

    他的寝殿比楚时朝的还要冷清,守门童子都没有。

    “既然二位信我,我就直言了。”玉已星从袖中摸出一封卷轴放在桌上,递给两人,“这是我从师父书阁中翻到的。”

    卷轴展开,上面的字殷晚参再熟悉不过,又是殷回逐。

    卷轴上并未写与殷晚参有关的内容,只有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年之事蹊跷。”

    他略微一想就知是何事了。

    “五年前,我父死的前一年。”殷晚参缓缓说给楚时朝,“他曾与玉连天为争夺一件宝物打了三天三夜。”

    “结果,我父重伤,玉连天此后闭门不出。”

    “宝物?”楚时朝记忆中并未有这件事。

    “一部功法。”玉已星道。

    “没错。”殷晚参有点想笑,“这部功法昙花一现,后来也没了下落。”

    “时过五年,又为何搬出这件事来?”玉已星不解,“蹊跷?又是哪里蹊跷。”

    “不知。”殷晚参指尖点着桌面,“殷回逐像拉拢玉连天无非是为了尊主之位。玉连天又是为了什么?”

    “两月后的……”楚时朝沉声道,“仙门大会。”

    仙门大会,三年一次,届时修仙界众宗门世家齐聚一堂。

    一是为了联络情感,

    二是选出仙门之首。

    修仙界三宗鼎立,楚宗稳居首位已有多年。

    殷晚参极力控制不笑出声,难怪楚时朝会失忆,难怪会有后面这些事。

    他忽然歪头,倒在楚时朝肩头,笑道:“我就说,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惯会假模假样。”

    楚时朝也想到了。

    殷晚参漫不经心对玉已星说:“玉宗主,恐怕当时他们是奔着时朝的命去的罢。”

    听他对自己的称呼,玉已星丝毫不慌,对上殷晚参黝黑的眸子,

    “是。”

    第45章

    玉已星承认的如此干脆大方,殷晚参反而疑心大起。

    “你和玉燕锦也进了天坑秘境。”

    殷晚参直起身,神色说不清是怒还是平静,阴阴郁郁,很是奇怪。

    玉已星:“没错,我与燕锦经过千帆崖时遇到了澄渊君,便一路同行进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