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日光忽然间不再那么滚烫,殷晚参眼眸半垂,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身为魔尊,在以实力为尊的魔界,有些事避免不了的。每次,避免楚时朝发现,他都有好好处理。

    哪怕他知道楚时朝都知道。

    没什么能瞒过他。

    他错开视线,不敢去看楚时朝。眼下,就算他想说谎,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侧首时,耳垂的坠子晃了晃,随即有温热的指尖接住了它。又抵着殷晚参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

    “我并非责怪。”楚时朝仍旧温和,对于殷晚参的沉默他有说不出的心疼。他忘了之前是如何处理的,但总之一直让殷晚参提心吊胆,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殷晚参讷讷道。

    “我知。”楚时朝手指灵活解那颗坠子,殷晚参立刻捏住他的手腕,力气之大竟让楚时朝有些疼。

    “你干什么。”殷晚参眼里划过不加掩饰的恐慌,打开楚时朝的手,不让他靠近。

    楚时朝的行为让他感到困惑,难不成……

    “阿殷。”楚时朝跟上来,拿下他捂着耳朵的手,温柔解下了耳坠。

    殷晚参气息不稳,清冷的脸难得有了浮动,他眼眶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时朝。”

    他想要拽住楚时朝的手臂,耳垂上又有了微小的重量,不断摇晃扯着他的耳垂。

    这是……

    他伸手一模,摸到了另一枚耳坠。

    凭借手感和上面有利无害的阵法,他立刻猜到这是楚时朝亲手做的耳坠。

    楚时朝望着挂在殷晚参左耳垂上,弧度圆润的红玉耳坠,很满意。

    他俯身靠近,在那颗坠子上吻了下。

    一道金光闪过,最真挚的祝福送入其中。

    殷晚参双手扶着楚时朝的肩膀,心跳陡然加快。

    “阿殷,”楚时朝将换下来的耳坠放到殷晚参手里,在他额头上弹了下,“抱歉。”

    “从今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楚时朝松了口气,理了理面前人乱了的鬓发,“以前的一切,全都作废。”

    殷晚参直觉有什么变了,让人摸不着抓不住。

    他只怕楚时朝离开他。

    “日后你想做何事,”楚时朝轻而易举察觉到他的不安,“我都陪你。”

    他话里有话,殷晚参一瞬间察觉到,这是楚时朝愿意放手让他去做想做的。

    哪怕是当年欲晓天的事再现。

    “阿殷,抱歉。”楚时朝沉而真挚,此前他察觉到阿殷时刻在意他,却不曾记得阿殷是否被他所束缚。

    短短一炷□□夫,殷晚参心情大起大落,不争气的腿软了。

    自己那番话被楚时朝看透,殷晚参垂眸靠进楚时朝怀里。心想楚时朝还是太聪明了,绕着弯都会被他揪回来。不过……

    这也是楚时朝对他的信任。

    “肉麻不肉麻,”他锤了楚时朝一下,“春秋听到都要起鸡皮疙瘩。”

    楚时朝笑而不语。

    殷晚参与他额头抵着额头,“你既然如此说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嗯。”

    “殷回逐,我要杀。”殷晚参一一数来,“玉连天也要杀,明千远更不能放过。”

    “好。”

    殷晚参眼底闪过抹复杂,很快消失于无形,楚时朝都未来得及捕捉。

    他松了口气,周围凝滞的气息也瞬间松快。

    他摸了摸新耳坠,惊呼:“这是你亲手打磨的么。”

    “嗯。”

    殷晚参笑了,边走边道:“回去我要好好气气春秋,他道侣才不会给他做坠子。”

    他走的不快,衣裳上的凤凰在日光下鲜艳如血。楚时朝望着,眸里温柔满溢,他并不后悔方才的承诺。

    除了阿殷,一切都不重要。

    殷晚参带楚时朝来岳门并非只是说这件事,他们再次来了岳门禁地。

    上次来去匆匆,殷晚参只隐约记得禁地里有东西。

    这次再看,果然不假。

    禁地殿中,是本用阵法锁起来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