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参轻而易举将它取出来,拿在手里翻看两眼,随即交给了楚时朝。

    “它就是当初玉连天和老魔尊争夺的功法。”殷晚参怪模怪样笑了下,“怪不得殷回逐要与玉连天说有蹊跷。”

    “还真是有蹊跷。”

    楚时朝垂眸翻看,也沉了脸色。

    这本功法,除了封皮有字,其余皆是白页。

    “玉连天认为功法在你手里。”楚时朝梳理,“实则岳鸿骗了所有人。”

    殷晚参点头。

    “既然如此,谁灭了岳门就可知了。”当初他猜测是殷回逐手下的人,现在看来还是玉连天。

    “不过……为何不带走它呢。”

    “一是玉连天看过之后觉得晦气不要了。”殷晚参伸出一根手指,“二是他不知道这是真假。”

    “三是他拿到了功法,放了假的在这儿。”楚时朝接道。

    “又是他们。”殷晚参反应过来了。当日在幻境中见到的男人,恐怕不止是打探他的身份,也是为了这本功法而来。

    “岳天恒曾说殷回逐与岳鸿见过面,很有可能当时殷回逐带走了功法。”殷晚参试着还原当时情况,“玉连天又派人放了本假的回来。”

    殷晚参总觉得奇怪,不过这是眼下能想到的最贴合的想法。

    “还有一种,这就是真功法。”楚时朝道,“他放回来,是为了日后脱身。”

    如果事发,这本功法就是烫手山芋。

    “若如此,又有何意义?无字天书,他真能看懂?”

    殷晚参皱眉,殷回逐与岳鸿见面,岳门被灭,有玉宗人出现在岳门禁地,此刻还有无字功法。

    忽然,他灵光一闪,笑了。

    楚时朝也想到了。

    “殷回逐那个蠢货!”殷晚参笑骂,“被人耍了还不知情。”

    “你说的没错,这本的确是玉连天放回来的假功法。”

    “但是,殷回逐带走的也是它!”

    “嗯,”楚时朝望着殷晚参亮晶晶的眼眸,语气柔和,“玉连天早已取走了真功法,并把无字功法放在此处,且岳鸿知道此事。在殷回逐带走假本后,玉连天怕岳鸿泄密,借殷回逐之名杀了他。”

    “还能顺手嫁祸给我。”殷晚参挑眉嗤笑,“一箭三雕,真是高。”

    就在此时,折野宫中的众人终于结束了提心吊胆。

    昏迷多日的玉连天醒了。

    他清醒后,没见玉燕锦,也未见玉已星。

    而是见了那名身份成迷的青衣男子。

    “醒了。”

    殷晚参将卷轴扔进展四方手里,模样要笑不笑,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谁?”展四方匆匆扫过卷轴,随后了然,“玉连天啊,我还以为他被凤凰伤过后能多昏两天。”

    “就是,”秦五烈抱了一堆卷轴进来,正好听到展四方的话,“咱们尊主的凤凰天下无敌,挠一下就能要多少人的命。”

    殷晚参瘫在不苦殿的宽大座椅上,望着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只想赶快解决完这些糟心事,和楚时朝继续游山玩水去。

    他运了口气,认命拿起卷轴看着,随口问了句:“你们猜,玉已星会坐上尊主之位么。”

    方才这道卷轴就是玉已星送来的,他现在俨然成了敌方阵营里的“叛徒”。

    有他在,玉连天的所作所为大部分都会传到殷晚参手里。

    “说不好。”展四方认真回应,他对玉已星了解不深,却知道另一件事。

    “他与玉燕锦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他笑了下,“外面不都说玉燕锦是他养的狗么,玉连天都不行,只认他一个。”

    “等过几日玉连天一死,玉已星和咱们之间的事必定会暴露,他就成了赤裸裸的叛徒。”展四方撑着下巴,“狗生气了也会咬主人,玉燕锦生气未必不会恨玉已星。”

    “越深的感情,遭到背叛之后越疯狂。”

    秦五烈帮殷晚参在卷轴上盖印章,似懂非懂,“可我觉得他俩不对劲,更像……”

    “想什么?”殷晚参随口问。

    “以我掌握的情报,玉燕锦对玉已星更像那种心思。”秦五烈笑了两声,大拇指对在一起弯了弯。

    殷晚参:“……”

    这倒是他没想过的。

    如此一看,玉燕锦的确对玉已星好的过分了。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有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说,我觉得玉已星不会坐上宗主之位,”秦五烈用力盖上印章,“他会成为宗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