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晓的阳光照进窗棂,却无法驱散灵魂深处的忧伤与黯沉。

    墨炎就这么迷迷煳煳的睡着了,再醒来时,天色已黄昏。

    “王爷,你醒了,末将已恭候多时。”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秦秋站在床边,墨炎揉揉眼睛坐起来,感觉腰酸背痛,可见这一觉睡得也不怎么样。“你站在这干什么?”

    “我,有一事想跟王爷商量。”

    “说。”墨炎翻身下床,一边洗漱一边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大早就来了。”

    “……王爷,已经不早了,此刻已是夕阳西下。”

    “哦,那什么事,说吧。”墨炎用锦帕擦擦脸上的水珠,“说啊,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秦秋谨慎的朝后望了望,才低声道:“我想跟王爷说的是……”

    “快说!你这是要急死本王么!”

    “我建议王爷攻打北荒。”

    墨炎一怔,他没想到秦秋会如此说,遂不动声色道:“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秦秋微微一笑,“出于私人情感这方面,我就不必多说了,我想王爷若是不能救得澜觞回来,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安心。出于江山社稷及王爷你自身考虑,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墨炎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秦秋,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让自己反了!可仍是云淡风轻的道:“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么。”

    秦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着他道:“王爷,依我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切不可错过啊!”顿了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手下的兄弟也跟了你这么多年,说句有悖天道的话,早就希望你登临帝位,而不是做这个区区的晋王。王爷,我知道你也不甘心,凭才华武略,你哪个不在墨华之上,却偏偏让他当了太子,封为储君。”冷冷一笑,“不过他现在重病在身,恐怕也难以担当此任。可是,王爷你可有想过……”

    秦秋忽然欲语还休,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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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找我找到死

    墨炎道:“接着说!”

    “我知道我下面的话若是说出来必会遭天谴,可是那我也要说。”

    “谁也没不让你说,快说!”

    “王爷,已现在的情况看,将来的大炀必将是你的天下,可是……你可曾想过,即便你当了太子,要继承这社稷江山需要多少年?圣上现在戎马精神,恐怕待到王爷你登临帝位之时,你早已韶华不再,早已没了今日的意气风发。自古英雄出少年,王爷何不趁此夺了江山,一统云夏。我还有手下几位大将都愿生死追随千岁,共图大业。”

    墨炎忽然就笑了,“你说什么,你和手下几位大将是何意?”

    秦秋犹豫了下,“这个……”耸耸鼻尖,“不瞒王爷,我已经将心底的打算和韩远山几位将军们说了,但是!绝对没有说是千岁你的意思,只是跟他们说,我想拥你为王,结果他们几个与我所想如出一辙,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你啊你啊。”墨炎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这不是逼着我反么。”

    “此乃天意。”秦秋忽然轻声道。

    墨炎望着他,一瞬间二人眼底的神色变幻万千,讳莫如深,然后他们相视一笑。

    茫茫雪漠。

    澜觞被蒙着眼睛推搡前行,南宫青城不耐烦的道:“你快点走!”

    夜翼扑扇着翅膀,低着头不言语,他怕澜觞会听出他的声音,他不想他恨他。

    其实,在夜翼心底,这并非他的本意,可是他恨墨炎!恨不得能将其碎尸万段,但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和能力,却又动不了其分毫。二者,他想早日恢复真身,任谁都不想永远做个半透明的影子。所以,为了报复墨炎,为了自己,他选择了出卖那个曾经对他那般温存喜爱的澜觞,内心的愧疚不言而喻,可在世间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他又别无选择。

    北荒皇城的守卫打开大门,南宫推着澜觞进去,这时夜翼拍了拍南宫的肩,用口型说了句:“我走了。”

    南宫点点头,说:“我会跟你再联络。”

    宫殿内,司徒彝正在摆弄着一把制作精良的匕首,北荒帝国不同于其他国家,为权者无须过多烦心政事,只要练好手下的兵将,令他们个个矫勇善战就可以了。因为赛尔格就是马背上的民族,相较云夏其他属国民风更为彪悍,但也更随意洒脱,无拘无束。

    “陛下,人给你带来了。”南宫刚一迈进门槛,就迫不及待的通报喜讯。

    司徒彝放下手中的匕首望过去,颇为不屑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他虽然谈不上怎样的风流,可是美人也抱过无数,什么样的没见过,而且司徒彝不是断袖,在这点上,跟墨炎是有本质的区别,或者说在这点上,司徒彝还比他强点,说白了就是不大好这口,包括女人也是,在司徒彝的思想观念里,女人嘛,差不多就行了,有的抱就行了,而且他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任何感情,就算那个女人貌若天仙。

    “哦,就是他啊,你个妖孽动作挺快。”司徒彝点了一支草叶精制而成的烟,看起来心情不错,“蒙着眼睛干什么,摘下来!”

    南宫扯下澜觞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澜觞使劲的眨眨眼睛,感觉眼前一片模煳。

    而就在这时,司徒彝愣住了。

    愣愣的盯着澜觞看了半晌,那双阴翳狠绝的眼睛如荒漠的风扫过他全身上下,虽然司徒彝不愿承认,但事实是,他还是被他惊艳到了。

    可惊艳归惊艳,震惊是震惊,司徒彝绝非一个会对男人产生任何倾慕的人。他的心思也与这北荒无尽的雪漠一样苍凉而荒芜,与那刮过大漠的厉风一样粗犷而无情。

    “哼!还别说,墨炎那小子挺会玩,弄了个这么雌雄难辨的东西。”司徒彝嘲讽道。

    “你是何人!”澜觞愤怒的盯着眼前这个古铜色肌-肤的男人,自己怎么就被带到了这里,仿佛只在一瞬之间。在陈国的寝宫,好像有人用钝器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又好像根本没有人动他半分,自己就晕了过去,然后就被蒙着眼睛推搡着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耳畔是唿唿的风声。可睁开眼睛,却又到了这方宫殿,这到底是哪里?

    “你给我客气点!”南宫狠狠推了澜觞一下,“竟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你是哪来的妖孽!就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语落,一耳光抽了过去,南宫大怒,刚要用法力报复,司徒彝大喝一声:“给我滚出去!”

    澜觞冷冷的傲然的瞟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