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对视,笑得更狂妄,似乎对蒋池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副本里最不缺的,果然还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为首的男人道:“你说得对,确实要通力合作,这样吧,既然有人提出了公平的意见……”他单手提着小男生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我也不为难你,我们猜拳吧,谁输了,谁就把所有的草都搬了。”

    小男生瑟缩了一下,没看任何人的眼睛,视线盯着自己的鞋面,显然是不敢跟男人玩猜拳,但他没有回答。

    蒋池看见男人脸上傲慢地笑着,背后一闪,一个残影若隐若现,像是法灵蓄势待发。

    蒋池上前一步:“我来吧,我和你猜。”

    男人顿了一下,法灵闪烁的光影减弱了下去,他翻着眼无视:“我和这四眼仔赌,不关你事,你又不是我们队伍的。”

    法灵在有人违背法灵规则时就会出现,除非事先知道,否则在法灵没有彻底发动攻击之前,无法猜出这个人法灵的规则是什么,甚至很多时候,即便是法灵已经发动了,但如果不能确定自己在之前做过什么违背对方法灵规则的事情的话,也同样猜不出。

    这个男人的法灵就等着触发,他提着手里的小男生,明显是一副很轻松很自负的姿态,且对小男生即将触犯自己的规则相当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面对蒋池时,就没有那么强大的掌控力。

    蒋池猜测,对方的法灵应该是“欺辱”和“欺软怕硬”这一类,只会对担惊受怕的人产生作用,遇到有人退缩就会被攻击,而遇到敢于反抗的强者,就不值一提。所以男人也善于依靠体型的优势,先给人带去压迫感,占据上风和主导地位才便于他法灵的实施。

    蒋池拍了拍小男生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覃……覃明……”

    “你和他猜拳吧,不用担心。”

    覃明怯生生的眼睛终于抬起,看着蒋池,虽然还是很不安,但不知为何选择了相信他:“好……”

    男人露出意味不明地冷笑,压低自己壮硕的肩膀,恐吓似地对覃明说:“那,来吧。石头……剪刀……”

    覃明的手指僵了一下,畏畏缩缩地出拳,结果刚伸出去,男人的法灵即刻发动,一团流光猛闪了一下,包裹住小明的手掌,让他无法舒展手指,只能硬生生被迫出拳头。

    就在男人显而易见地认为胜负已定的时候,含笑着要落下那声“布”之前,突然一怔。

    第15章

    男人有些茫然。

    因为蒋池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对视上他的双眼,诚挚地发问:“你这算作弊吗?”

    男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发动法灵的时候,还敢有人打断他,他恼怒着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瞬间,覃明手上的光团顷刻被另一道更强悍霸道的光芒直接击散,男人也被冲击得后退了两步,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

    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法灵的制衡,足够强大的信念感会在被侵略的一瞬间,就通过攻击力的压制让对方丢盔弃甲。

    这也是规则领域里,最简单直接的机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法则之灵是半透明的幽灵状,法灵越强,实体越明显,男人的法灵在蒋池面前不过只是一个微弱的光团而已。

    男人似乎立即明白了这一点,只是蒋池的法灵太快了,虽然他背后的实体很明显,但出手速度极快,以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看清楚那法灵的形态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被攻击的,他想不明白,每个法灵都有独特性和多样性,如果不能知道对方的法则,很难判断。

    他根本想不到,蒋池的法灵其实就是因为他说自己没有作弊,这句谎言而发动的。

    男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蒋池,手因为紧张握成了拳,手心里汗津津的。

    而覃明失去光团的桎梏,顺势张开了五指。

    蒋池提起被击倒的男人瘫软的手臂:“你出的拳头,你输了,今天的草你自己搬吧。”

    胜负已定,男人也不敢不愿赌服输,只能面如死灰地爬起来,边提防着蒋池边领着野队的其他人溜了。

    覃明震惊地用手捂着嘴巴,呼吸太急促,让他的镜片都蒙上一层水雾,在蒋池从他身边擦过去之前,连忙说了一声:“谢谢……”

    蒋池明白覃明并非觉醒者,没解释什么,但还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不想被欺负的话,就让自己变强,并且坚定反抗的意志吧。”

    回到空地,小红毛双手插着兜问:“老实说,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多管闲事的烂好人,为什么帮他?现在就引人注目的话,你可能会受到很多麻烦。”

    “那几个人做了什么我不予置评,我只想知道他们的法灵是什么。”

    “找克制关系?想看看你的真言审判程度到哪里?”小红毛猜测,“不需要多此一举,这么跟你说吧,我进来之前,我们组的后勤严慕哥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红毛清了清嗓子,模仿严慕的语气:“我们之所以会吃苦头,是因为在规则领域里,人人都善于伪装,所以你知道拥有真言审判是一种怎样的绝对力量吗?”

    “说实话让我有些嫉妒,严慕哥从来没有对一个法灵评价这么高……”

    蒋池不置可否,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帮那个覃明,他岔开了话题:“先劳动吧。”

    小红毛察觉到了一丝怪异:“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看了看蒋池闪烁其词的表情,有点猜不透他的样子,“那到底是为什么,你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小红毛明白,蒋池当然是想接触更多的人,以便寻找哪些人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团员伙伴。

    但对于软弱无能的覃明,他到底看出了什么才如此上心地帮助对方?

    小红毛自然没搞懂。

    韦冥拖着一捆草垛,没有留意他们的谈话,只发现草垛很难搬动,试了几次。

    蒋池试着拎了拎:“别看这些草垛晒得很干,实际重量非常重,一个人搬两百米要花很长的时间,要么两个人搬一捆,或者叠起来三个人搬两捆,就会快一点,就是要多走几趟。”

    甘碌对搬草的事不太在意,他原本靠着草垛看了那一幕,起身拍了拍自己沾满稻草碎的裤管,朝蒋池靠近。

    “小兄弟。”甘碌对着蒋池露出一脸慈眉善目的微笑,“我们都是一组的,免不得要互相合作,要么交换一下彼此的信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