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恹难得骂人,“殷洁,你有头脑吗?!”

    “还他妈号称飞娱第一金牌公关,就这么个18岁的高中生,你都能被人坑。”

    “他多大,跟你随便说几句你就信了,家里缺钱,你看他像缺钱的样子吗,十倍违约金,谁敢这么弄?”

    硬解约不行了,钱刚拨给高雅云,她手上的挪动资金部分给了运营公众号,再强行解约赔付违约金,后续周转压根吃不消。

    陈恹越说越激动,直接是靠骂的。

    她越闹。

    殷洁那边越乐,陈恹发飙实在是太他妈少见了,百年难得一见,应该说她根本没见过她暴跳如雷的样子。

    “哎,你别光顾着说我啊,你打前锋都落荒而逃,直接把雅汇给人家了,好意思说我,我就算赔了夫人不算折兵好吧,人又给你女儿补课又给做饭,打扫家里。”

    “多好的家政,能力强,长得赏心悦目。”

    “这种年轻气盛的弟弟,你去哪里找,捡到宝了。”

    殷洁知道的第一反应,还真为陈恹开心,说实在的,她跟陈恹的态度相反。

    周景延和陈恹的性格互补。

    陈恹以前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目前来看,她这种丧颓半死不活的状态,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拉着她走。

    到了二十五六七的男人,身上是没有这种活力的。

    高中生多好啊。

    有孩子,人都不在乎。

    陈恹无语扶额,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

    “能不能别说一些废话。”

    “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觉得不合适有什么用,当初你下手的时候有考虑吧过吗?”

    “只图自己爽?”

    陈恹没话讲,她确实只图自己爽了。

    “……”

    周景延最后一个菜快炒完了。

    锅里焖着水,他端四季豆炒肉去桌上的时候,余光偷偷觑着阳台上的女人。

    她今天穿黛绿色的高定裙,下面是蓬纱边,有一点点开衩。

    裙子宽松不怎么显身材,然而他知道,宽松的裙子下面藏了一副多么妙曼柔软,洁白细嫩的躯体。

    他在不久之前亲过,摸过。

    他还知道陈恹的大腿内侧肯定还有印子,他那会爽过头了,没省过力,给她清洗的时候发现。

    陈恹的身体嫩滑,印子很难消。

    少年的唇微微勾起来。

    刚刚两人个人在门口遇到的时候,进门那会,擦肩而过,他还闻到了幽幽淡淡的香水味。

    雅汇里面陈恹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被他带走了,他也要和她用一样的。

    他喜欢这间房子,处处都有陈恹的痕迹。

    踏进她的生活,跟她在一起,比挤进她的身体更让他有满足感,心里又涨又满,任何有陈恹的地方都要有他周景延。

    锅铲翻炒的声音消失,饭菜的香味飘过来,陈恹仿佛察觉到后面的目光一样,她回头看,周景延迅速撇下眼睛,转回厨房接着做剩下的最后一个菜。

    “你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陈恹炸了,上次吵架以后,说是谈工作,不如说她去殷洁那个地方躲了很久,她无法面对周景延。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是她真的觉得她畜生吧。

    他说得对。

    他小,她明明知道他小,还非要上他。

    一开始,就知道他是18岁的高中生,她看着他稚嫩,看着他干净,他乖,他安静,他疯狂戳在她的癖好上。

    她被他吸引,费劲得到他,现在周景延问她要结果,她忽然发现她给不了周景延结果,怎么可能,她没想过他那么偏执。

    分开的日子里。

    深夜,陈恹心力交瘁。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甩了就行了,但是一闭上眼睛,男孩子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冒在她的脑海,一遍遍重复。

    他那双受伤的眼睛深深刻下来。

    他哽咽叫她,“姐姐。”

    她心里负罪,她残忍。

    她其实已经在反思,她有点后悔了,她祸害了一个好孩子的事实,她想强行扭转周景延对她的感情,让他回头,他倒好,不要命一样跑过来。

    她深觉无力的同时,又生出她怎么配的想法。

    就这样吧,不要再找他了。

    谁知道,她又怎么知道,真要早知道她无力多么心痒,都不会朝周景延下手。

    陈恹两只手搭在阳台的瓷面上。

    殷洁说,“我也没辙,他摆明冲你来的。”

    “来势汹汹,有备而来,我怎么挡?”

    “……”

    陈恹脑子乱糟糟,简直成了一团糊浆,周景延的事情好比一团毛线,越理越乱。

    “没喝完的咖啡不要离电脑这么近,容易翻……”

    听筒里面吴越提醒殷洁的声音传过来。

    陈恹按了挂断键,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理会别的,两只手蒙住眼睛,捂住脸,愧疚卷着她的头脑,疼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