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风吹不走苟延残喘的人,牧野的渡船驶不进小巷离港。

    待都走到了停车场门口,才看见池迤架着他的小宝马出现在了我视野中。

    “抱歉,有人卡车位了。”

    我上了车,他解释。

    我没问,话多,烦。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扭转着方向盘。

    “不见。”

    “……我约了她在餐厅见面,一会儿你不要闹脾气。”

    “我没兴趣见你女朋友,而且你狗眼看人低,我从不闹脾气。”

    我将目光看向车窗外。

    “不是女朋友,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答。

    笑死,我可不兴得了解他有哪些重要的人,说白了他池迤的事情跟我鸡毛关系不沾。

    反正人已经在他车上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哪儿敢有怨言啊,人家指不定心里看我不爽,只是为了维持人设没说出来呢。

    “其实哥你并不讨厌我吧。”

    他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谁给你的自信?”

    “哥你只是过不了你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所以你才对我爱搭不理的是吧。”

    “不是。”,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其实你可以试着了解我的。”,他说。

    “不想。”

    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不感兴趣,我只想好好混日子,把日子努力过好,三餐温饱,然后希望有朝一日能人妻相伴,说不定还能儿孙满堂。

    到时候带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去见宋竹兰,哄她开心。

    我想,宋竹兰看到一定会开心的吧,我记大她这人很喜欢热闹的。

    第072章 变故(四)

    池迤将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位置,繁华地带。

    我仍旧不知道他要让我和他去见个什么人,也没去问。

    只知道在走进餐厅的时候他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很久,我尼玛当时都怀疑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跟着他走进了餐厅,是个高档消费场所。

    有钱人的生活啊。

    我寻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位置上坐着的一个一桌比较华贵的女人。

    当即心里一愣,随即脑袋一瞬间的放空。

    我想都没想,转身就出了餐厅,刚离开大门没几步,就被池迤追上来了。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我猛的甩开他拽着我的手,咬牙切齿的冲他低吼着。

    人多势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不想动手。

    “哥你听我说。”

    池迤许是保留着惯有的冷静,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

    “说你马勒个比!”,我气愤的看着他,尼玛说是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结果tmd就是来见他妈的。

    是、没错,tmd他妈重要,搁这儿给劳资秀呢?了不起他有个妈是吧!

    “哥!”

    池迤苦恼的跟随着我急促的步子移动着,每每试图解释都被我打断了。

    鬼才听他瞎几/把吹,尼玛玩儿劳资呢。

    “哥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不提前告诉你就是为了预防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你知道吗。”

    “我tm只知道害死我妈的人就tm安然无恙享清福的坐在高档餐厅里等她那下贱的儿子!”

    我气急的朝着他吼了一声,这也引的不少人驻足观看。

    我揉了揉眉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想要做到心平气和,但是情绪这事儿压根儿不受我的控制。

    不想多待了,多待一秒我都嫌晦气。

    “哥我可以纵容你侮辱我但请你不要言语伤害我的母亲!”

    他也怒了,用极其不悦的语气冲我说着。

    我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对我评头论足,他们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试图凭借一张嘴和他们自认拥有娇纵的眼神就审判我。

    “我骂你妈怎么了?她做的种种难道我不该骂吗?!tmd,劳资就活该受你们的冤气是吧!”

    我感觉眼眶有些腥热,情绪已经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

    “不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她想见你一面。”

    面前的人慌乱的解释着。

    是害怕我又辱骂他妈所以急着劝说我吗?

    “下/贱的东西,恶心。”

    我极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次烦人的东西没有追上来。

    我戴上了卫衣帽子,埋头穿梭在人群中。

    形形色色的人侃侃而谈,他们谈笑风生,我的燎原烟尘弥漫,升腾起深秋的雾气。

    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随波逐流般到了一个少人的湖边。

    刺骨的寒风自湖的彼岸而来。

    我坐在正对着湖边的长椅上,看着那扰人眼球的碧波荡漾。

    天气好冷,我想回家。

    宋竹兰在的话,我就可以绘声绘色的向她诉说我的苦楚,宋竹兰在的话就没人听不到我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