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那些居有定所的人的。

    又不知道走了多远。

    原本就被打湿的衣服被冷风一吹,更是觉得整个人被困在了冰窟里面一样。

    可能是先前烟抽多了吧,脑袋昏昏涨涨的。

    ‘我苟延残喘,我向死而生。’

    “池琛!”

    我下意识的一愣,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紧接着就是雨水被溅踏的声音。

    回头一看,不太能入人眼——池迤很快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车停在不远处,副驾驶旁站着他所谓的重要的女人。

    我瞥了一眼,不做理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哥!”

    胳膊被人猛的拽了一把,伞滚落在了地上。

    “你tmd有病是吧!”

    我脾气也不惯着他,当即就甩了红脸。

    好在下雨天周边没什么人,闹不了什么大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你跑哪儿去了?”

    他兴师问罪,我白眼相待。

    “那你倒是死一个我看看。”

    ”……我说不过你。”,他低头揉了揉眉间:“上车。”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着,我捡起了地上的雨伞。

    “…你脑子有病是吧?”,他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是的,我是精神病,你最清楚了,您老还是我的临床治疗医生呢。”

    我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本身就是精神病吧,早就是了。

    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而已…现在好说,无牵无挂,所以我是个什么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那我作为你的临床医生,现在立刻要求你上车。”

    我只静静地看着他。

    “tmd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池迤低声咒骂了一句,恰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后,只得压着他所谓的怒火接听了来。

    听他的称呼,我很确定打电话来的是祁图。

    接完电话,他说道:“别闹脾气了,我给你道歉,院长在催我们了,我们该回去了。”

    ……你tmd语气哄小孩儿呢?恶心吧啦的。

    我看了看他车的位置,那个女人满脸愁容的站在那里。

    “妈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的。”,池迤回头说着。

    “好……拿妈就先回去了,有空的话……都回来看看。”

    说着,那个女人就转身离开了。

    背影看起来有些落魄,归根结底,无非是一个刚死了丈夫、守寡的可怜女人。

    风水轮流转吧……因果报应。

    “上车。”

    思索片刻,我收起伞坐上了车座。

    一路上也没做什么过多停留,就中途他将车开去医院拿了份不知名文件。

    ……

    夜幕十分,才通过崎岖的路道回到了病院。

    令我惊奇的是,这里竟然给了我一种无法言喻的归属感……

    第073章 变故(五)

    车子刚刚停好,池迤就急匆匆的下了车,将车钥匙塞到我手里,还告诉我后备箱里有我的东西,随即快步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抢他老婆呢。

    我下了车,绕过车身打开了后备箱——里面有一个礼品盒,旁边的是一个生日蛋糕。

    ……花里胡哨?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选择拿出了那些个东西。

    关上后备箱的门,我突然想起雨伞还在副驾驶的门边。

    于是我又上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取出了雨伞,却无意间瞥见池迤先前专门到医院拿的那份文件。

    要不要带给他呢……

    算了,就暂且当一次好人吧,算是欠了他的人情。

    我拿过那份文件,锁上车门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宿舍去了。

    蛋糕这玩意儿的话,不可能做到给每个人平分了,就喊上认识的这几个人吧。

    路过一楼走廊的时候,久违的遇上了黑老大。

    他好久没找我麻烦了,起初我还有些不习惯呢,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淡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他问我手中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回答说是屎。

    他说我骗鬼呢,他一看就知道我提的是蛋糕。

    ……mad,我还以为他睁眼儿瞎呢,知道是蛋糕还明知故问。

    我本以为他又会刁钻我,结果他和他的马子扎堆在布满烟头的门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现在谁还敢惹他啊,他可是有靠山的人啊!”

    “就是啊,人家亲弟弟是咱院儿里的医生,人家现在做错了事儿,根本就不用关禁闭室了!哪像咱们啊,稍微不注意,犯一丢丢的错事就得被拉去关禁闭,还得受罚。”

    “有亲戚在这里就是好啊,走路都得横着走喽!”

    ……

    尼玛的,一群红眼儿狗。

    阴阳怪气个几/把,羡慕你爷爷有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