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找你你要做什么?赶走别人,换你对我实施,不轨吗?”

    楚燃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她的本意其实是想说生意场上引发的不规则的黑手段,怎么这话出了口在她们两个人中间一转就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我!”我那不是没得逞吗……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小楚同志低下头,对不起这三个字童浴沂已经听倦了,她也不允许自己说。

    “我错了,我有罪。”

    “赶紧上班去吧。”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一闪而过,低着头的人自然没有看到,但下一秒,下巴便被对面的人托了起来。

    童浴沂捏着楚燃的下巴,拇指轻轻扫过她唇上的伤口,“这个,你的警察同事们问起来时,记得要说实话,就算我报警了。”

    这次楚燃没有错过对方嘴角的弧度,童浴沂转身弯腰换下拖鞋拎起自己的小包,一套动作优雅从容,楚燃总觉得童浴沂做事情有种不疾不徐的美感,哪怕再小的一件事再普通的一个动作,只要是她做的,总有种让人着迷的韵味。

    童浴沂离开的依旧从容潇洒,潇洒的连个余光都没给她,饶是这样,还是让独自站在客厅里的楚警官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趴倒在沙发上拱进抱枕里,“完犊子,栽了,栽的透透的了。”

    颜知微发现,今天的童浴沂有些不太一样。她是自对方进重石起就跟着的,自然了解童浴沂的状态情绪。今天的童总,感觉…似乎…像是过去还是小童总时,准确来说,应该是去年年末至今年年初的那段时间里,整个人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当然,今天倒也没有那么春风扑面,只不过整个人都温暖柔和了不少。

    阿弥陀佛,这是哪位祖宗度化了她家童总?虽然童浴沂从不冲她们发火,但毕竟没有哪个员工不希望自己老板是个和气温柔的人吧,何况颜知微也是真心为着童浴沂着想的。

    “童总,吃早餐了吗?要备些点心吗?”

    “不用,我吃过了。”

    自从楚燃离开后,颜知微再次承担起照顾童浴沂的重任甚至细致到日常起居的情况,自然深知对方是没有自己吃早餐的习惯的,现在童浠宁还住校了,她便更加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居然吃了早餐?等等,这件衣服不是昨天穿过的吗?怎么回事?小童总可没有两天穿同一件衣服上班的时候啊,除非……

    不会真有情况吧?思及此,颜知微心里居然还小小的别扭了下,深受路阳小朋友思想荼毒的人本来已经接受了小助理和女总裁的限定,被推翻了c人设后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楚燃和童浴沂有些可惜了,今天这一出,要是小童总真的另结新欢了……嘶~唉。

    默默叹息的颜特助无奈,决定下班回家后和路阳好好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

    另一边,在开完会处理好一上午堆积的文件后,小童总终于有心思和功夫询问一下自己的好友。也不知道顾希希那面是个什么情况。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

    信息发出去后,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回信,童浴沂想了想,还是暂时收起打电话过去的想法,一旦真有点什么,自己别再破坏了。

    这一放就到了晚上,待到结束了一天忙碌的童总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时,手机才收到信息提示,打开一看,果然是顾希希的。

    “唉,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童浴沂皱眉,这诗她知道,意思也懂,但实在不理解顾希希想表达什么。小童总十分怀疑,自己这个发小很可能是引用错误诗不达意。

    “说人话。”

    “老童,我栽了……”

    第75章

    江城市公安局。

    请了半上午假的小楚警官中午出现在经侦队时,正好是大家都去吃饭的时段。暂时躲过一劫的人摘下口罩透透气,喝水收拾的一通忙活,待到人差不多回来后,开始了例行关心的答疑会。

    “小楚,又感冒了?最近换季啊,得注意身体。”

    “好嘞吴姐。”

    “怎么了楚燃?又病了?”

    轻咳两声,楚燃拿过桌边的资料包,“有点感冒,头儿回来帮我说一声,我干活去了。”

    “得了,有事叫我啊。”

    自从杨显被抓,张靖弛又和他们达成共识后,档案室俨然成为了经侦队的小型图书室。

    只不过今天在这“图书室”里,还碰到了另一个人。

    “张队?”

    档案室门后有块空儿,地上支了个小桌本来是预备收放资料时垫放用的,此时张靖弛就坐在那桌子上面,低头翻阅手上的东西。

    “来了。”

    张靖弛抬头看了她一眼,本来准备低头继续手里活的人顿了两秒再次猛一抬头,盯着楚燃的脸仔细瞅了瞅。

    “你这……”

    档案室一般没人,楚燃嫌闷,故而进了屋就将口罩摘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小楚再捂嘴也晚了,就见张队长一副我懂的表情,“啧啧啧,可以啊小师妹,这是霍霍了哪家小姑娘,还是小伙啊?”

    楚燃白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包放到桌子上,转身去取烈士警察档案。

    12年前、15年前、18年前,将自己要找的东西一一取回,楚燃也没再戴口罩,将东西放到桌上,张队长十分有眼力价的抬起了屁股改倚墙而立。

    “你这是霸王硬上了哪张弓啊?”

    楚燃没搭理她,低头翻找起资料。她始终觉得阿及对她过于敏感的怀疑,一定是有原因的,心里似乎有个模糊的答案,楚燃不确定,所以最后她要再求证一次。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张队长沉下声音,“我还挺佩服你的,别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真敢豁得出去。”

    听了这话楚燃才正眼瞧过去,“你想干嘛?”

    “啧,别激动啊妹妹,我就随口一说,你那姐姐和块移动冰山一样,我哪敢啊。不过,这小童总也挺冷的,我说楚燃,”本来想问问她怎么敢的人再看到对方嘴唇上的口子时,不由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你可怎么敢啊?怪不得被啃成这样。”